谁报上来的功劳太漂亮,也难免被人盯上。
地方官见了锦衣卫的腰牌,也开始惧怕起来。
可怕归怕,该收的钱,仍有人收。
只是账做得更细,往来也更隐秘。
锦衣卫登门时,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任凭如何翻查,也寻不出错处。
后来,登门查案的人少了。
有人以为风头已过,才将旧日的勾当拾起来,便被拿了个正着。
到了堂上,才发现连何时收的钱、经了谁的手,都已查得清楚。
也就从那时候开始。
锦衣卫开始暗中走访,不再处处亮着腰牌。
官员藏得越深,查案的人便越有耐心。
有时数月不见动静,一旦上门,便连辩解的余地也没了。
消息传入京中,各府渐渐谨慎起来。
谁也说不准,自己做过的事,究竟有没有人知道。
往日收惯的礼,如今送到门前,却不敢伸手。
可就在锦衣卫威慑百官之时。
魏崇岳却在京中明码标价,公然卖起了官。
消息一出,各家都在观望。
直到一位侍郎替两个儿子买了官,领回敕书、冠服,还在府中摆了几日酒,才有人陆续找上门去。
科举取士的诏书已经颁下。
自家子弟有几分本事,做父亲的最清楚。
往后真要凭考试入仕,未必还有今日这般方便。
眼下花些钱,先将官身拿到手,总好过日后求人无门。
此后半年,魏府的门槛几乎被人踏平。
有人送钱,有人送粮,带去的礼单一份比一份厚。
可等官身到手,去问何时赴任,才渐渐察觉不对。
冠服有了,品级也有了,差事却没有。
甚至连入宫上朝也不行。
几番打听,才知道这官虽是真的,却不掌事,不领衙署,连入宫朝见的资格也没有。
“那花这么多钱,买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