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之后,茶盏摔了一地。
可敕书都已领了,酒也摆过了,再闹出去,岂不是让满京城的人看笑话?
有人忍下,也有人寻到魏府,非要讨个说法。
魏崇岳只问:
“敕书可假?官印可假?”
来人被问住了。
官是真的。
只是与他想要的,全然不是一回事。
钱自然也没能要回来。
私下骂魏崇岳的人,一时多了许多。
“贪得连遮掩都不肯了!”
“锦衣卫日日拿人,怎就偏偏不查他?”
也有人听到这里,端起茶盏,压低了声音。
“你也知道,锦衣卫日日拿人。”
“他却敢在这时候卖官,真就一点也不怕?”
同席的人顿了顿。
卖官的事,满京城都知道。
魏府每日进出那么多人,粮车、钱箱,一样不曾避着。
锦衣卫却始终没有登门。
再想起左右锦衣卫是谁设的,几人便都不再往下说了。
猜测渐渐传了出去。
魏崇岳这做法,绝对是皇上授意。
想到这里,原先还嚷着要讨回银子的人,也渐渐没了声息。
各家这些年攒下的家底,究竟有多少经得起细查,自己心里清楚。
如今旁人都交了,偏偏自己捂着钱袋,岂不是等着被人惦记?
钱自然舍不得。
可再肉疼,也得拿。
于是,魏府门前的车马非但没少,反倒又多了起来。
这回没人再追问何时赴任,只将礼单递上,务必要让魏尚书记清,是哪一家出的钱粮。
官服、敕书领回去,多少也算个体面。
更要紧的是,既已出了这份钱,总该少受些锦衣卫的关照吧?
花钱买个心安,也不算太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