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官。”
魏崇岳眉头一动
卖官的事,自己可没少干过。
可眼下……
“科举才颁下去,国师又要卖官?”
“给个名位罢了。”
“另设些虚衔,品级、冠服都给,不领差事。真要做官办事,仍得按新法来。”
秦忘川接着道:
“那些反对科举的人,怕的不就是子孙没了官做,丢了家门体面么?”
“既舍不得,那便花钱买。”
魏崇岳听到这里,倒有些明白了。
“名位给他们,实缺却腾出来,留给新取的人。”
“国师好手段啊。”
“法子有了。能让他们掏出多少,还得看你的本事。”
他听得一笑,知道这是要将事情交给自己。
“国师倒真看得起老夫。”
“做得到?”
“做得到。”
“有人买了,旁人便坐不住。尤其旧日门第相当的几家,一家子弟已有官身,其余几家,岂肯落后?”
“钱掏了,官身买了,回去还要摆酒庆贺,倒没人觉得自己吃亏。”
魏崇岳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无奈,嘴角却微微扬起。
“老夫先前还当,国师是个正直人。”
“正直可变不出银子。”
秦忘川重新拿起蒲扇,目光盯着炉子,嘱咐道:
“此事便交给你。钱粮所入,另立一账。”
“国师就不怕,老夫将这些钱装进自己兜里?”
“先前怕。如今,不怕。”
“去办吧。”
魏崇岳怔了怔,随后大笑起来。
“好!”
他扶膝起身。
“国师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
“那老夫便奉旨,当一回奸臣。”
说罢,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一句:
“是功臣。”
魏崇岳脚下一顿,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