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魏崇岳低头看着瓶子。
“老夫只是想,吃了这东西,往后……还算是个人么?”
蒲扇停了停。
秦忘川看了他一眼,倒有些意外。
“国师见笑。老夫先前只顾着求长生,有些事,后来才想到。”
魏崇岳望着手中的瓶子。
“若添了寿数,自己却不再是自己,这多出来的年月,又该如何过?”
“夏虫不可语冰。老夫终究是个庸人,想不明白,也不敢去试。”
说罢,将药瓶随手放下。
“这药,老夫不吃了。”
“你也算庸人?”
“与常人相比,自认不算。”
“可若与国师相比……”
魏崇岳摇头。
“尤其看过这些新法之后,老夫才知道,有些事确实想不到。”
炉上的药罐轻轻响了起来。
秦忘川将盖子揭开一道缝,又添了两扇,没有说话。
的确在预料之外。
他原本以为,没有人能拒绝长生。
特别是这样一个想着执掌朝纲的奸臣。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魏崇岳坐正了些。
“药的事,便先放下吧。老夫还有一事,想与国师商议。”
“国库快空了。”
“开荒要钱,安置流民要发种粮、农具,前线的军功也等着赏。几处一同伸手,国库实在撑不下去了。”
“如今又向昭国下了战书,再添军费,只怕昭国还没打下来,大乾便先垮了。”
秦忘川将蒲扇搁在炉边,转过脸来,神色倒很从容。
“国库空了,总有别处是满的。”
“正好,我也有件事要交给你办。”
他仔细听着,想看看国师从哪能变出钱来。
“朝中那些贪官,这些年吞进去的钱粮,也该吐些出来了。”
“国师要抄家?”
“抄家多麻烦啊,还得有罪证。”
“我有办法让他们自己把钱交出来。”
“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