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保安司令部林恩浩司令官紧急命令,有重大国家安全案件需要二位即刻协助调查,请配合我们走一趟。”
金钟必猛地擡起头,脸上只剩下极致的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恩浩竟然会这么快动手,还直接派保安司的人闯入国会抓他,李正咏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后退,可他刚一动,两名保安司士兵就一左一右夹住了他的胳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
“你们————你们凭什么抓人?!”皿煮联盟党的一名议员率先反应过来,站起身,对着文成东大声质问。
“金委员长是皿煮联盟党党魁,是国会议员,你们没有合法手续,不能随便抓他!”
其他皿煮联盟党的议员也纷纷站起身,附和着质问,试图阻止保安司的人。
别说法律文件,要圣旨林恩浩都可以写一份。
文成东拿出首尔监察厅协助调查令。
他冷冷瞥了那名质问的议员一眼,淡定回应道:“我们依法要求他们两人协助调查,手续齐全,符合规定。”
普通议员对于今天的“内情”并不知晓。
这种级别的政变,是不可能让下面的人知道的。
文成东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懒得与这些议员纠缠,对着身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下达了命令:“带走!”
两名士兵立刻应声,架着瘫软如泥的金钟必和李正咏,强行向会场外拖去。
其他议员看着金钟必和李正咏被强行带走,脸上的神情各异,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大多数议员只觉得这是保安司故意为难金钟必,是全斗光藉机打压在野党,想要报复金钟必发起弹劾案的行为。
他们都清楚,金钟必身后有美国人撑腰。
保安司最多就是折腾他一下,把他关押几天,调查一番,最后还是会迫于美国的压力,把他放出来,根本不敢把他怎么样。
毕竟,美国在韩国的影响力巨大,保安司就算是全斗光的心腹力量,也不敢公然违背美国的意愿,彻底得罪美国人。
新韩党党魁金勇三站起身,对着保安司士兵离去的方向,大声骂道:“简直是无法无天!”
“保安司竟然敢闯国会抓人,公然践踏皿煮,全斗光这是想一手遮天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愤怒,更多的却是刻意的表演,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彰显自己的立场,拉拢更多的支持者。
同时也想讨好美国人,毕竟金钟必是美国扶持的势力,保安司打压金钟必,相当于间接得罪了美国。
他此时站出来指责保安司,就是为了向美国示好。
金达中也跟着站起身,附和着金勇三的话语,大声指责保安司的行为,语气里满是不满。
“国会是皿煮的殿堂,不是保安司为所欲为的地方!”
“全斗光此举,是在破坏皿煮秩序,我们绝不能容忍!”
他的话看似义正词严,实则也是在作秀,想要借着这场风波,捞取更多的政治资本。。
其他一些在野党议员也纷纷附和,对着保安司的人隔空指责,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不过这些人也只是口头指责,并没有真的采取行动,毕竟没人愿意与保安司为敌。
大家也都是借着这个机会,表达自己的不满,刷一波存在感而已。
犯不着去西冰库一日游。
骂了几句后,见保安司的人已经离开了会场,金勇三和金达中对视一眼,纷纷停下了指责,示意身边的议员安静下来。
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只能作罢。
议长具永福看着混乱的会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拿起木槌,重重敲响。
“各位议员,请安静。”
“保安司依法执行公务,与本次国会议程无关。”
“现在,继续进行本次临时国会的剩余议程,请各位议员回到座位,保持秩序。”
议员们听到具永福的话,渐渐安静下来,陆续回到自己的座位。
会场再次恢复了平静。
水原市,距离三野战军司令部三公里处。
这里位于一处山丘后方,翻过小山,就能看见驻军营地。
UH—60“黑鹰”直升机的驾驶舱内,战术显示屏上,代表北山警卫师装甲部队前锋的绿色光点与标注“第三野战军司令部”的猩红坐标挨得很近。
这点距离在钢铁洪流面前,不过是转瞬可达的路程。
此刻,“黑鹰”悬停在预定攻击前哨,山丘的背风面。
林恩浩坐在副驾驶位,眼睛微微眯起。
机舱内只有引擎的持续低吼,仪表盘闪烁的微光勾勒出林恩浩冷峻的侧脸。
他在等,等首尔国会大楼的最终消息。
通讯耳机突然爆出一阵嘶鸣,文成东的嗓音穿透电波传来。
“司令官阁下,弹劾案未获通过。”
“我们已第一时间控制金钟必和李正咏,全程封锁通讯,他们来不及发出任何警告信号。”
“首尔各关键节点的布控已同步启动,局势可控。”
林恩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切顺利。
“干得漂亮,成东,你按计划行事,严防敌人在首尔的势力反扑。”
“明白!”文成东的回应斩钉截铁。
林恩浩迅速切换至全军作战频道,快速下达总攻命令。
“各单位注意!”
“目标,第三野战军司令部驻地。”
“火力全开!”
“清除视野内一切敢于抵抗的活物。”
“重复,清除一切抵抗者!”
频道内瞬间响起一连串回应。
“装甲旅收到!”
“陆航团收到!”
“炮兵营收到!”
“特战营收到!”
此起彼伏的应答声交织在一起,宣告着毁灭的序幕正式拉开。
刹那间,山丘后方,蛰伏已久的钢铁力量彻底苏醒。
数十辆K1主战坦克同时启动,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排气口排出滚滚浓烟。
装甲部队列成标准的楔形攻击队形,快速穿过丘陵地区。
后方,自行火炮营的履带式自行榴弹炮同步推进,155毫米炮管斜指天空。
炮班士兵快速完成弹药装填与坐标校准,随时准备发起毁灭性的覆盖射击。
空中,武装直升机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机群保持紧密编队紧紧跟随地面钢铁洪流
机首下方的链式”30毫米机炮,短翼下挂载的“地狱火”反坦克飞弹与70毫米火箭巢,直指三公里外的三野驻地。
装甲旅指挥官朴大勇上校在K1主战坦克的指挥舱内,双手紧握操纵杆,对着车内通讯器下达命令:“保持队形,全速推进!”
“优先清除敌方外围警戒火力点,为后续部队开辟通道!”
“收到!”炮长与驾驶员齐声应答,坦克速度再次提升,朝着三野驻地全速碾压而
去。
此刻的三野司令部驻地,没人意识到,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
“立即封锁宿舍区,安排一个连的精锐警卫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崔正旭对着身边的副官厉声下达命令。
“让宪兵队立刻接管外围警戒,加强大门与各通道的守卫,不能有任何纰漏!”
“是,军长!”副官擡手敬礼,转身快步奔去。
几名核心参谋迅速围拢过来,脸上混杂着紧张与成功扣押目标的亢奋。
一名上校参谋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询问:“军长,卢白马将军那边的部队已经到位了吗?”
崔正旭猛地擡手打断他的话,刻意拔高声音,“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他看了一眼手表,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这个时间,卢白马的部队已经在前往首尔的路上了。”
“现在,首要任务是稳住这里,确保全斗光在我们的绝对控制之下!”
就在这时,脚下大地忽然传来一阵震动感。
一种低沉的声响从驻地外围隐隐传来。
崔正旭下意识地跺了跺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地震了?”一名参谋同样感觉到异常。
崔正旭皱了皱眉,擡头望向驻地大门方向,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下一秒,低沉声响变得愈发清晰,并且以恐怖的速度不断增强!
咚!咚!咚!
哐!哐!哐!
撞击声交织在一起,不再是微弱的脉动,而是钢铁碾压大地的狂暴轰鸣。
崔正旭脚下的水泥地面开始明显震颤,营房窗户的玻璃发出“嗡嗡”声。
顷刻间,军营内的官兵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擡头望向驻地外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什么声音?!”崔正旭猛地跑到窗边,脸几乎贴在玻璃上,目光死死望向驻地大门方向。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中充满惊骇,远处地平线上,腾起滚滚浓烟。
浓烟之中,无数的钢铁装甲正,朝着军营全速碾压而来。
装甲车身侧面,醒目的徽章在烟尘中清晰可见,正是北山警卫师的标志。
“坦克,是北山警卫师的坦克!”
一位中校参谋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嘶吼着传遍整个办公室。
“林恩浩的人,他们打过来了!”
“我的天,他们怎么敢,怎么会这么快?!”一名少校参谋脸色惨白。
一名负责通讯的军官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冲向站在走廊尽头的军长崔正旭。
“军长,出事了!”军官的声音甚至有些破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绝望,“就在刚才,通讯基站失去了所有响应。”
“我们的通讯网络彻底瘫痪!”
崔正旭猛地擡头,原本还得体的表情瞬间崩裂。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通讯兵的领口,将对方提得脚跟离地。
“你说什么?”崔正旭怒目圆睁,“第七师团呢?第十一师团呢?”
“我早就下令让他们在驻地外围三层防线布控,构建重火力拦截网。”
“整整两个师的兵力,足以切断任何通往这里的道路。”
“为什么没有反馈?”
“北山警卫师的装甲部队难道是凭空飞进来的吗?”
这不仅仅是质问,更是他在极度不安中试图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七师团和第十一师团哪怕只是稍微阻滞一下林恩浩的攻势,他都有足够的时间转移全斗光。
“无法确认!”通讯兵满脸冷汗,不敢直视崔正旭那双赤红的眼睛。
他只能语速极快地解释:“通讯组在过去的几分钟内,使用了备用线路、加密波段甚至民用频道,反复呼叫第七师团和第十一师团指挥部。”
“没有回应,只有忙音。”
“有线电话线路显然被切断了。”
“无线电台里充斥着高分贝的电子噪音,对方动用了电子战设备,专门针对我们的频段实施了压制。”
崔正旭的手指猛地松开,通讯兵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瘫软在地。
这意味着林恩浩早就预判了他的行动,甚至在他发动政变之前,那张针对他的电子大网就已经张开。
崔正旭倒吸一口凉气。
“军长!”旁边的少校参谋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如果外围部队失联,那我们就成了孤岛!”
崔正旭猛地回过神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他转过身,对着走廊里慌乱的军官们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全员战斗状态,拉响一级战斗警报,快!”
崔正旭挥舞着手臂,指着窗外:“让警卫营所有人领取重武器,进入预设阵地。”
“给我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
“明白!”少校参谋转身冲向警报控制台,用拳头狠狠砸向那个红色的按钮。
呜——呜——呜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炸响。
营区内瞬间炸开了锅。
军官们吹着哨子,挥舞手枪,试图将混乱的士兵驱赶向枪械库。
这种混乱不可能转化为有效的防御行动。
林恩浩的攻击,不会给他们组织防御的时间。
毁灭已经降临。
驻地大门方向,水泥地面开始震颤。
起初是细微的抖动,紧接着变成了剧烈的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