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轰隆隆那不是雷声,那是数十台1200马力柴油发动机同时轰鸣产生的声浪。
一辆重达数十吨的K1主战坦克一马当先,全速撞击。
哐!
巨大的撞击声中,钢铁大门瞬间扭曲变形,连接处的铰链崩断,门扇飞出数米远,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K1坦克的履带直接碾过大门的残骸。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整整一个坦克连呈攻击队形强行突入。
那些布置在大门两侧的沙包掩体和拒马,在坦克的冲击下瞬间解体。
履带碾碎沙包,将里面的沙土挤压出来,也将原本躲在后面的哨兵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
“各车组注意,自由猎杀!清除一切威胁!”
K1坦克的炮塔在行进间灵活转动,电液稳定系统确保了炮管始终指向目标。
炮长通过瞄准镜,迅速锁定了一处试图架设机枪的临时火力点那是司令部大楼前的喷泉广场旁。
“穿甲弹,装填完毕。”
“开火!”
轰!
坦克主炮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火焰,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五十吨的车身猛地一震。
105毫米高爆弹以极快的速度撕裂空气,发出的尖啸声甚至比爆炸声更先到达士兵的耳膜。
炮弹精准地撞击在喷泉基座上。
起爆。
一团混合着火焰与黑烟的球体瞬间膨胀。
巨大的冲击波以爆炸点为圆心,向四周横扫。
大理石雕砌的喷泉基座瞬间粉碎,无数尖锐的碎石变成了致命的弹片,向四面八方激射。
那几名正在架设重机枪的三野士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就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掀飞。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扭曲,骨骼在冲击波的作用下断裂。
一名士兵重重撞在后方的墙壁上,胸腔塌陷,鲜血从口鼻中狂喷而出,滑落在地,不再动弹。
爆炸产生的碎石击打在司令部大楼的墙面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一楼和二楼的玻璃窗在冲击波的震荡下齐声碎裂,晶莹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室内泼洒,将那些躲在窗后的文职人员割得鲜血淋漓。
但这仅仅是序幕。
装甲旅旅长朴大勇上校的声音在无线电频道中传来:“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与此同时,远处的炮兵阵地上,自行火炮营的指挥官挥下了手中的红旗。
“全营齐射!三发极速射!放!”
十八门K55A1自行榴弹炮同时发出怒吼。
大地在震颤。
大口径榴弹划破长空,带着死亡的啸叫,呈抛物线向三野驻地坠落。
几秒钟后,地狱的大门在三野驻地中心敞开。
轰轰轰!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瞬间吞没了整个营区。
这不再是单一的爆炸,而是连成一片的火海。
第一轮炮击精准地覆盖了士兵宿舍区与操场之间的空地,这是三野士兵集结的必经之路。
一枚155毫米榴弹直接命中了一辆运兵卡车。
卡车瞬间解体,驾驶室变成了扭曲的废铁,油箱被引爆,烈焰腾空而起,将周围几名试图以此为掩体的士兵瞬间吞噬。
他们变成了奔跑的火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仅仅跑出几步便扑倒在地,在烈焰中抽搐直至静止。
水泥路面被炮弹撕开,巨大的弹坑遍布营区。
泥土、碎石、钢铁残片以及人体组织混合在一起,随着每一次爆炸冲上天空,又如雨点般落下。
一栋两层高的砖木结构营房被直接命中承重墙。
墙体在爆炸中粉碎,整栋建筑在轰鸣声中坍塌。
烟尘滚滚而起,掩埋了里面甚至还没来得及跑出来的士兵。
废墟下传出微弱的呼救声,但转瞬就被下一轮爆炸声淹没。
冲击波在营区内肆虐。
崔正旭刚冲出大楼,一股灼热的气浪就迎面扑来,将他推得踉跄后退。
他扶住门框,剧烈咳嗽着,肺部吸入了辛辣的烟尘。
崔正旭擡起头,透过弥漫的硝烟,看到了让他绝望的一幕。
整个营区已经不复存在。
那个他每天清晨检阅部队的操场,现在布满了燃烧的残骸。
北山警卫师的装甲车队正在肆无忌惮地推进。
M2步兵战车的25毫米链炮正在点射那些残存的火力点。
每一次炮响,都有一堵墙壁被打穿,都有一名士兵倒下。
幸存的三野司令部士兵已经完全崩溃。
越来越多的人,丢掉了步枪,双手抱头蹲在角落里投降,哪怕身边就是燃烧的火焰也
毫无反应。
“不————不!”崔正旭双目赤红,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他的野心,他的权势,他的军队,正在这炮火中灰飞烟灭。
“全斗光!”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只要扣住全斗光,或许还能翻盘!”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一把推开身边试图拉住他的警卫,用枪指着前方那片死亡地带。
“跟我上!”
“去宿舍楼,把全斗光带出来!”
他身边的七八名贴身警卫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是崔正旭一手提拔的死士,即便面对如此绝境,长期灌输的忠诚依然驱使着他们执行命令。
“冲!”
警卫队长大吼一声,端起K2突击步枪,带着队员冲出了大楼的阴影。
他们组成了紧密的战术队形,将崔正旭护在中间,试图强行穿越那片被炮火覆盖的空地,冲向五十米外那栋摇摇欲坠的宿舍楼。
然而,天空中的猎食者已经锁定了他们。
一种高频的嗡鸣声穿透了地面的爆炸声,那是旋翼切削空气的声音。
崔正旭猛地擡头。
他看到了那架悬停在空中的怪物。
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林恩浩已经从黑鹰换到了阿帕奇上。
这架阿帕奇机身涂着低可视度迷彩,机首下方的光电转塔正随着飞行员的视线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他们这群人身上。
机身下方,那门黑洞洞的M230链式机炮,正指着他们的头顶。
“不————”崔正旭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隐蔽”二字。
哒哒哒哒哒哒!
机炮开火了。
这声音不像枪声,更像是巨大的帆布被暴力撕裂。
30毫米口径的高爆双用途弹以每分钟625发的射速倾泻而下。
地面上腾起一连串密集的烟尘柱,那是弹头撞击地面引发的连续爆炸。
这条死亡火线瞬间扫过警卫队的前锋。
根本不存在受伤这个概念。
跑在最前面的两名警卫,身体直接在弹雨中炸裂。
30毫米弹药巨大的动能将他们的躯干瞬间撕碎,防弹衣在这样的火力面前就是笑话。
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雾四散飞溅。
紧跟在崔正旭右侧的一名少校,胸口中弹。
整个身体向后倒飞出三米远,胸腔完全消失,只剩下连接着头颅的脊柱摔落在地。
“啊另一名警卫试图举枪向天空还击。
他的手指刚扣上扳机,一串机枪弹就扫过了他的右半身。
右臂连同肩膀瞬间离体而去,断口处血肉模糊,鲜血如高压水泵般喷涌。
崔正旭僵立在原地。
灼热的弹道气流刮得他脸颊生疼。
一枚弹片划破了他的额头,鲜血流进眼睛,让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他看着身边那些几秒钟前还鲜活的生命,此刻已经变成了地上一堆堆无法辨认的烂肉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架“阿帕奇”依然悬停在空中,宛如俯视蝼蚁的神灵。
地面的装甲部队继续推进。
M2步兵战车并列机枪开始清扫残局。
密集的子弹打在掩体上,将那些试图探头的士兵压制得擡不起头。
一名年轻的三野士兵从废墟中爬出来,满脸泪水,双手高举过头顶,试图投降。
但在这杀红了眼的战场上,没人有时间去甄别。
一发流弹击中了他的大腿,他惨叫着倒下。
紧接着,一辆高速驶过的装甲输送车并没有看到他,履带直接碾过了他的下半身。
惨叫声戛然而止。
崔正旭双腿发软,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满是血污的泥水中。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自己的配枪。
这把枪救不了他,也杀不了任何人。
他输了。
彻底输了。
林恩浩没有给他留任何后路。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这是一场精准、冷酷、高效的屠杀。
他擡起头,看着那栋近在咫尺却又远如天涯的宿舍楼。
那里关押着全斗光。
但现在,那里也已经被几枚火箭弹击中,冒出了滚滚黑烟。
希望破灭了。
一枚105毫米坦克炮弹落在距离崔正旭不远的地方。
轰!
巨大的气浪将跪在地上的崔正旭再次掀翻。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耳鸣声尖锐得让他想吐。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肺部充满了硝烟和死亡的味道。
视线开始模糊。
崔正旭看到那架直升机正在缓缓下降。
舱门打开,一个穿着墨绿色作战服的身影,正冷冷地注视着这边的战场。
即便看不清面容,崔正旭也知道那是谁。
林恩浩,神一样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坐在云端,看着他在泥潭里挣扎,看着他的野心和生命一起流逝。
崔正旭想要爬起来,想要冲过去拼命,或者哪怕只是死得更有尊严一点。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背叛了他的意志。
失血和震荡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他只能像一条濒死的野狗一样,趴在自己亲手制造的废墟中,等待着最后的黑暗降临。
周围的枪炮声依然在持续,但对他来说,一切都在远去。
只有心脏那逐渐微弱的跳动声,在耳边清晰可闻。
咚。
咚。
咚————
终于,崔正旭那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睛,渐渐失去了最后一点光泽,不甘心的闭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