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飞快转着,瞬间把未来红尘道成立的路径倒推了回来:
“安全的地方……其他宗门当然是不合适了,毕竞现在又不是自立山头儿,而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首要就是合欢宗和其他宗门想报复也不敢乱伸的地方!这样就算有人盯着,也不敢明着对兄弟们下死手。
要我说……京城!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甭管魔门正道,到了那儿都得夹着尾巴做人!合欢宗势力再大,在京城也得缩着!”
“京城?”
封亦寒眉头一挑,按着卫凌风肩膀的手劲不自觉地松了点。
这小子脑子转得是真快!
京城……确实是个好去处。
他想起京城里那位有过命交情的老友,豪爽地一拍大腿:
“老子在京城还真有个过命的兄弟,他那地方宽敞,安置些人不成问题!够安全!”
封亦寒目光灼灼的望着卫凌风,带着命令口吻:
“继续!别停!细则呢!光有个名头还不够!比如,这些弟子要是真以“办事’的名义去了京城,该顶着什么幌子?总不能明晃晃嚷嚷着要分家吧?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卫凌风看着师父这副甩手掌柜的模样,心里直乐,面上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轻松:
“这还不简单?封大哥,名头现成的!就说是奉您之命,去京城“创办分舵’,替合欢宗开疆拓土!至于办分舵这种敏感词儿,暂时捂着,等咱们在那边脚跟站稳了,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封亦寒浓眉一拧,像是想到了更远:
“创办分舵……嗯,这由头还凑合。可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合欢宗里头真出了什么幺蛾子,逼得他们不得不另立山头儿,总不能完全割裂吧?那不成真叛徒了?”
“封大哥您多虑了!”
卫凌风拍着胸脯道:
“您对合欢宗赤胆忠心,日月可鉴!真要有那么一天,那绝对是合欢宗内部出了大问题,逼得您不得不为兄弟们谋条活路!
所以啊,真到了那一步,这新名号就得讲究了。不能还叫“合欢宗分舵’,那听着还是矮人一头;可也不能完全瞎起个八竿不沾边的名字,彻底断了根儿,寒了老兄弟们的心。我想着,不如取个既有关联又显格局的新名号!
对外就说,是因为宗门理念不合,暂时分出来发展。但骨子里,咱们的目标从未变过一一有朝一日,风风光光打回去,拿回应得的东西!”
“好!好小子!”
封亦寒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赏:
“这个说法妙!只是理念不同,不是背叛!进退都有余地!名字呢?快说,叫啥?”
他急不可耐地催促,仿佛名字一出,大业即成。
卫凌风被自家师父这理直气壮当甩手掌柜的劲儿给气笑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封大哥!合著您老人家是一个问题都不想自己琢磨,全甩给我这个工具人了是吧?敢情您就负责点头和喝酒?”
“少废话!”
封亦寒眼一瞪,非但不以为耻,反而理直气壮:
“这主意不是你小子主动提出来的吗?我主要是判断你可不可信!自然是你负责想全乎!赶紧的,别磨叽!”
卫凌风心里一阵腹诽:
好家伙!合著红尘道这名字和成立缘由,根子在自己这儿呢!
以前还纳闷,师父这老酒鬼咋能把红尘道从合欢宗独立出去的事情安排得这么周全,敢情是穿越回来的自己给他现成的方案!
他无奈地摇摇头,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名字嘛……咱们得比“合欢’二字更有格局,更显气象!「合欢’终究是闺阁之乐,只道男女情事。可这人间万丈,滚滚红尘,多少恩怨情仇、侠骨柔肠、江山霸业蕴藏其中?格局小了!
所以,若真到了那一步,封大哥,不如就叫“红尘道’!取意万丈红尘,大道其中!如何?”“红尘道……红尘道……”
封亦寒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最终化作一声洪亮的赞叹:
“好!红尘万丈,道在其中!这名字大气!还有呢?光有名头可不够,到了京城那龙潭虎穴,怎么罩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