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封亦寒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虽然依旧不善,但那股纯粹的杀意已经收敛,醉梦堂是他一手建立的心血,这些弟子,确实是他无法割舍的羁绊。
卫凌风一字一句道:
“给他们,也给您自己,留一条后路!安排一条在绝境时能保全大家性命的退路!”
“后路?退路?”
封亦寒瞳孔一缩,怒目圆睁,声音陡然拔高:
“你他娘的居然敢撺掇老子背叛合欢宗,另立山头?!卫小子,你胆子不小啊!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我封亦寒生是合欢宗的人,死是合欢宗的鬼!”
“封大哥息怒!”
卫凌风立刻摆手,眼神无比诚恳:
“我绝非让您背叛合欢宗!我敬重您对宗门的忠心!我只是想问您一个最坏的可能:如果您被诬陷的这件事最终无法洗清,如果烈青阳和贾贞那些人彻底掌控了合欢宗大权,如果他们执意要清理门户,拿您开刀,并且迁怒于整个醉梦堂……您到时候,拿什么来保全这些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您的弟子?您忍心看他们为您陪葬吗?!”
封亦寒捏着刀柄的手指缓缓松开,沉默了片刻,浓眉紧锁。
刚才那三个老家伙,下手是真狠啊!
要不是眼前这姓卫的小子反应快,替他弟子们挡下了,他手下那些小崽子这会儿怕是已经躺下好几个了。
这说明这件事已经不简简单单是他封亦寒的事情了,已经涉及到了醉梦堂这些弟子!
再加上合欢宗那些长老,那帮老棺材瓤子,上次在总坛阴阳怪气,万一到时候他们真的针对醉梦堂,又该如何呢?
封亦寒烦躁地抓了抓额前那缕标志性的银发:
“你小子……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退路?给老子说清楚点!”
卫凌风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本来想着提点一下师父,让师父早点有“独立”的念头,就像未来成立红尘道那样,给弟子们谋条生路。
可看师父这反应,压根还没往那方面想!
他心思电转,立刻换了更稳妥的说法:
“封大哥,我的意思是,眼下这局面,像是有股暗流专门冲着您和您手下这些兄弟来的。您看,今天这事儿,摆明了就是冲着醉梦堂来的。
风紧啊!与其让兄弟们在这漩涡中心硬扛,不如……您找个由头,说派他们出去办趟要紧的差事,把他们暂时支开,远离总坛这是非窝。等您把总坛这摊子烂事摆平了,兄弟们再回来,啥也不耽误。”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眼神也带上几分认真:
“当然,这只是最理想的。江湖路险,万一我是说万一,您在总坛那边遇到什么硬茬子,一时半会儿搞不定,或者事情有了什么您也预料不到的变故……至少这帮跟着您出生入死的兄弟,人已经在安全地界了,不至于被一锅端,留得青山在嘛!”
封亦寒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闪烁。
这小子说得……还真他娘的有几分道理!
既不是撺掇他自立门户落人口实,又能实实在在保住他这帮心腹弟子的命。
这主意,够滑头,也够实用,他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鼻子里哼了一声:
“哼,听着……倒也算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见师父已经开始认真考虑自己的想法,卫凌风也放松了些,突然想起清欢那丫头应该也已经传送过来了。
此时大概率在长乐城的街头,提着裙子四处找自己要被调教呢。
于是他下意识地就想开溜,脚下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朝封亦寒随意地拱了拱手:
“咳,封大哥,该说的我都说了,就是给您提个醒儿。具体怎么定夺,还得您这当家的拿主意。小弟我还有点私事,就先……”
“站住!”
封亦寒一声断喝,一个箭步上前按在卫凌风肩膀上:
“你小子!话头是你挑起来的,主意是你出的,现在想拍拍屁股溜号?门儿都没有!
扯了半天虚的,细则呢?啊?你让老子把兄弟们“支开’,支哪儿去?
总不能随便找个荒山野岭喝西北风吧?还是说投奔其他门派?那老子宁可他们在这跟人拚刀子!”卫凌风心里直叫苦,心说这些不都是您要办的事吗:
“封大哥您轻点……轻点!行,你要相信的话我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