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风双手一摊,这次是真的把球踢了回去:
“封大哥,这可就真得看您的本事和安排了!您是“玉面魔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凶神,总得给“红尘道’留点硬扎扎的靠山或者吓退宵小的名头吧?比如,您有没有什么过命的交情能协助护佑的,或者京城里有没有您哪位红颜知己是位高权重的?”
“哈哈哈!”封亦寒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得意地大笑起来,“不错不错!你小子想的,跟老子心里琢磨的大体一致!英雄所见略同啊!”
“封大哥您还要不要脸了?”
卫凌风被拍得址牙咧嘴,忍不住吐槽:
“什么叫跟您想的一致?从头到尾都是我在想,您在喝酒!您倒是说说,您除了喝酒还想了啥?“嘿!老子能无条件地信任你,把这么大事儿都交给你想,这还不算最大的功劳?”
封亦寒脸皮厚得理直气壮,一把将卫凌风按在旁边的凳子上,顺手把纸笔推到他面前:
“赶紧的!把你刚才说的那些,一条条都给老子清清楚楚详详细细地写下来!老子这就去安排人手准备!虽然老子确实不想独立,但是为了醉梦堂的弟子,是得提前给他们安排个备用方案,写!”卫凌风伏案疾书,将两人商议的“红尘道”后路计划一条条落于纸上:
“封大哥!如此说来,你是真信我了?”
封亦寒抱着酒坛子,斜倚在桌旁,闻言嗤笑一声,酒气混着豪气: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老子确实没啥站得住脚的理由信你个小滑头!”
他灌了口酒,咂咂嘴,眼神却落在卫凌风身上,带着点奇异的亲近感:
“可邪了门了,跟你小子就是投缘!那股子“爱信信,不信滚’的混账劲儿,跟老子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行,这回老子赌一把,信你了!好歹提前预备着,不吃亏。”
笔尖顿了顿,卫凌风擡眼补充道:
“那贾贞和烈青阳那边呢?您真不打算再深挖挖?”
封亦寒浓眉一拧,放下酒坛,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
“查!当然查!老子又不是聋子瞎子!可查归查,总得有个由头吧?老子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怀疑自家人捅刀子!
我和烈师弟,是理念不合,他嫌老子太野,老子嫌他太阴,可说到底……二十年来,明面上的大矛盾,还真没有过。”
卫凌风心中暗叹,想着锦囊中说过自己想改变也没用的,只能尽量做自己该做的。
就算他把未来烈青阳夫妇的嘴脸剖开了摆在师父眼前,此刻也只会被当成疯言疯语。
他压下翻涌的思绪,笔走龙蛇,同时话锋一转:
“得,封大哥信我就行,那……我帮您琢磨这么大一摊子事,跑前跑后,还顶着您刀鞘谈心……”他揉了揉方才被刀鞘顶得生疼的咽喉,故意拖长了调子:
“您这当大哥的,总得给兄弟点甜头尝尝吧?不然我这心里,可拔凉拔凉的!”
“嗬!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封亦寒大笑:
“就知道你小子不是活菩萨!无利不起早的主儿!行,痛快点儿,想要啥?只要老子有,只要合欢宗库房里找得着!”
卫凌风放下笔,正色看向封亦寒:
“封大哥您眼毒,早瞧出来了。我用的是《七劫七杀》,不过是改良过的版本。我想跟您学原版的!”“嗯?”
封亦寒眼神猛地一凝,方才的豪爽瞬间被审视取代:
“你师父没教你?或者没告诉你关于这套刀法的事情?”
卫凌风迎着他的目光,苦笑中带着点无奈和怀念:
“教了,却没全教,他老人家只教我改良版,我每次一说原版,他总说…”
他模仿着记忆中师父那欠揍的腔调:
““原版?急什么!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教你!下次老子亲手给你演练!’结果嘛您也看到了,这个“下次’到最后也没来。”
封亦寒沉默了片刻,重重叹了口气,大手拍在卫凌风肩膀上:
“小子……那你真不能怪你那师父藏着掖着。他那是在保你的小命!那套原版的《七劫七杀》,他娘的就不是给人练的!
把全套刀意彻底催发一遍……是会死的!他不愿意教你,也是怕你用出自杀的刀法,至于演练就更不可能了,真给你从头到尾演练一遍,你师父也得死。”
卫凌风惊异道:
“封大哥!您不是继承了这一套刀法却没死的人吗?”
封亦寒摊手道:
“那是因为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用过最后一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