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罐内部那枚元素囊像感觉到什么,表面极慢地鼓动了一下,几缕彩色细雾从囊壁渗出来,被他的精神力稳稳托住,像几根浮起来的绒羽。
他等了片刻,见囊体没有其他反应,才伸入一根银质微勺,从表面刮下极小一块组织。
那东西很软,比煮熟后的菌肉还嫩,几乎不用力就分离了。
放在试药板上时,还在极轻微地自己皱缩,像离了水的活物。
杜克先做的是最简单的能量浸析,把刮下来的样品分别放入六种标准元素液中,每种液体的颜色、温度、沉淀和释放都逐一记录。
接着是耐温实验、酸碱反应、精神力注入测试。
他试得很慢,每次只加一点点,像在拆一颗不知道会不会炸开的蛋。
样品在不同溶液中表现出的反应很不一样,尤其是火元素液中,那点样品竟然像被点着一样,极短地亮了一下。
杜克立刻换了一支新的滴管,把那一组单独做了三遍,才确认那不是偶然。
天快亮时,他对这东西已经有了个初步判断。
这枚元素囊不是单一的元素集合体,而是一种极复杂的元素凝胶。
所有元素都被包裹在某种既亲水又亲能量的胶质中,彼此并不排斥,也不融合。
也正是因为这样,它才能同时养活一个四级虚蜉那么多年。
普通元素巫师若要用,必须把自己需要的部分从胶质里剥离出来,过程极讲究。
可对杜克来说,根本不用分。
他六系元素加上生命规则,正好需要这种全面的能量来源。
问题只在于,怎么把它炼成能直接服用的东西。
杜克靠在椅背上,把已经测出来的几十组数据在脑中过了一遍。
他这些年读过、炼过的配方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有的适合提纯单元素,有的能把混合元素转化为温和能量汤,有的能分解胶质。
几种方向在脑中慢慢合流。
他重新站起来,换了套萃取器,又取下一小勺样品,做了第一次正式配方的雏形。
结果是,药液成了,却不稳定,元素析出得太快,像把一锅汤煮得太急。
第一次失败,反而让他更安心。
他和这东西还不熟,每一步都需要试。
杜克倒了杯水,没离开实验室,又开始了第二种配方的调整。
把一种从神启之路带回来的冷结根磨成粉,试着将胶质的释放速度放慢。
再用微量风元素液做牵引,看能不能让七种能量在药液中保持同步。
时间一点点过去,实验室里极静,只有偶尔液体在晶管中流动的轻响。
杜克又一次把失败品倒进废液槽,然后回到台前,细细记下这一轮每一个不对劲的节点。
他已经有些眉目了,等这枚元素囊完全吃透,他会写下一张完全适配自己魔药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