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学习魔药学的好处之一,越往后对魔药的需求越定制化,其他人哪怕是魔药学大师都不一定帮得上忙。
毕竟,只有你自己最了解自己,你自身的经历、秘密、底蕴等,都是别人无法完全了解的。
杜克已经连续几天没怎么合眼,石台上堆满了写满又划掉的草稿。
这几天的拍卖会都没有需求的东西,索性也就不去了。
并不是说拍卖会没有好东西,而是他买得起的并且自己需要的寥寥无几。
魔药配方这方面,有些材料被他弃了,有些留下,又反复改动用量。
元素囊的特性已经完全摸透,那些失败的试制品也都一一记录在旁,废液槽倒空了好几次。
最后他坐回高凳上,在羊皮纸最下方写下一张极短的方子:元素囊胶质为本,掺入极细的冷结根粉,用来拖慢能量释放;再用月吻苔做桥,把多种元素能量统一粘合在药液活性里,最后以一点生命之泉的水收束,让整支药不至于刚入体就崩散。
配比被他反复算过,每一样都精确到极小的量。
他不急,又花了两天把每一步的先后和温度节点重新在脑内推演了无数遍。
正式开始炼制后,他将元素囊从晶罐中取出,重新封好其他部分,只切下很小一块。
那东西在石台上极慢地蠕动,像还没完全死透。
他用银刀从中间剖开,立刻有一层彩色薄雾升起来,全被提前布好的精神力隔膜压在台面上,像一张浮在空气里的彩色水膜。
他动作极稳,先以极小的紫火把冷结根粉烘出油性,再混入月吻苔的汁液里搅成浆。
三种液体在冷凝管中相遇时,发出很细的嗤声,像凉水浇在烧红的石头上。
第一次升温,他没用火,只用双手捧着圆底晶瓶,靠自身的精神力把温度一点点推进。
药液在瓶中极缓慢地变了颜色,从淡灰转成一种半透明的蓝绿色。
第二次升温时,他把风元素规则压成细如发丝的一缕,从瓶口探进去,在药液中央搅出一个小小的涡。
那涡刚成形,瓶里便炸开一圈极细的光,像有人把七种颜色的粉同时撒进去。
杜克没动,只将精神力铺成一张极薄的膜,贴着瓶身把所有光重新压回液体里。
药液开始沸腾,却不冒泡。
彩色光丝在瓶中上下翻腾,像被困住了的活物。
最关键的一步,是把生命之泉的水滴进去。
那水滴极轻,落入瓶中的瞬间,整个液面像被施了定身术,所有翻滚都停了一拍。
然后,颜色开始收拢。
像是各种脾气各异的光忽然听话了,一条接一条沉进瓶底,最后在瓶心凝出一团极柔和的银青色。
杜克仍不敢松手,直到瓶身彻底凉透,才极慢地松开精神力。
他低头看去。晶瓶中静置着一支极清的药液,颜色不是任何一种元素该有的颜色。
它看起来像黎明前湖水最深处的那一色,青中带灰,灰中又透出极细的彩色纹路,慢悠悠地,像有自己的呼吸。
杜克把药剂滴入一支标准试管,一共收了三支。
他举起其中一支,凑到灯下。
试管里那点银青色的光在轻轻流转,成色极好。
杜克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进行检测、记录数据等一系列工作。
毕竟是要喝进肚子里的魔药,必要的检测是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