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那个东海岸魔药商又加了五亿。
另一个始终没开口的灰袍女巫也跟到了七十八亿。
杜克没有给她留太久时间,直接加到八十五亿。
这一下,楼下安静了下来。
灰袍女巫侧过脸,朝杜克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目光像在估量他到底能出到多少。
她似平想再举一次牌,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把号牌按回膝上,东海岸魔药商也没再出声。
“八十五亿,八十五亿一级魔石。还有哪位出价?”拍卖师环顾四周,等了两息,才擡起银锤,轻轻落下,“八十五亿,成交。”
锤音很轻,在场中却格外清晰。
杜克慢慢靠回椅背,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拍到了。
这不是今晚最贵的,也不是最耀眼的那一件。
场中无数双眼睛在下一件拍品登场后便重新被勾走,没有多少人在意他这口包厢。
可他知道,自己今晚买的,就是自己最需要的。
那枚元素囊很快就会被送入布莱恩家为他准备的临时保险室,等着他处理。
他端起酒杯,没喝,只让冰凉的杯壁贴着指腹。
回到迎宾堡时已是深夜,杜克被一位银衣侍者引着穿过几段安静的回廊,最后停在一扇银灰木门前。
门内极宽敞,会客厅、卧房、静室、观景露台一应俱全,而最里头,还有一间专为他准备的魔药实验室。
他推开那扇门时,灯自动亮起来。
整间实验室四壁贴着淡银色的防火石板,正中是一方极大的灰白石台,台面刻着三层嵌套的控温巫阵。
靠墙的架子上,各种顶尖器皿排得整整齐齐,从最基础的萃取瓶、冷凝管,到几只杜克只在六环高塔特殊仓库里见过的流银搅拌杵,全是全新的,连封蜡都还没拆。
布莱恩家不仅仅是给他准备了一间客房,还给他准备了一套能开工的小型药房。
杜克没先回卧室,他反锁了门,将那只从拍卖会上送来的晶罐放在石台最中央。
晶罐里的元素囊仍在一明一灭地流转,颜色驳杂,像一小块被剥下来的星空。
他没急着切分,只搬了把高凳坐下,先盯着它看了一阵。
这玩意儿他以前没见过。
虚蜉这种东西,在巫师位面的正经教材里也极少有记录。
越不熟悉,越要慢。
他取来一套最细的取样工具,又从空间戒指里翻出几支空置的水晶滴管和一块可拆卸的试药板。
随后,他极轻地打开晶罐的密封环。
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透出来,极淡,像旧冰混着干草,又像雷暴过后空气里残留的那丝腥甜。
罐内压力比外面大,他没用蛮力,只用一层薄薄的精神力贴着罐口做了个缓释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