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汗臭、排泄物的恶臭,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属于绝望的气息。
城堡的吊桥始终高悬,大门紧闭。城墙上的士兵数量增加了一倍,他们手持长弓劲弩,冰冷的箭镞对准了下方的难民,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疲惫、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巴顿子爵早已下达了命令,城堡资源有限,拒绝接收任何新的难民,所有食物优先保障守军和城内原有居民。
这意味着,城墙下这黑压压的数千人,不仅被剥夺了进入安全堡垒的权利,甚至连一口能吊命的食物也得不到。
起初,还有人不死心地哀求、哭喊,用头撞击着厚重的木门。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从城墙上射下的、精准落在脚边的警告箭矢,以及守军军官毫无感情的呵斥:“退后!再靠近格杀勿论!”
几天过去,哀求声渐渐微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沉默,以及夜里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饥饿和疾病开始迅速收割生命。
老人和孩子最先倒下,他们蜷缩在亲人的怀里,悄无声息地没了气息。
无人处理的尸体被随意地拖到远处堆放,引来乌鸦和食腐动物的啄食,那景象比虫族带来的恐怖不遑多让。
偶尔,城堡会用吊篮放下极少量的、掺杂了大量麸皮和沙子的黑面包,或者几桶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这非但不能缓解饥饿,反而会引发疯狂的抢夺和斗殴。
为了争抢一口发霉的食物,平日里敦厚的邻居可能瞬间变成生死相搏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