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很强,很聪明,而且眼睛里有世家和西境,我觉得他在盯着李家。”男人在桌前立住了,“有他在,掌控西境江湖的步子就得走得慢一些。研墨吧。”
连玉辔————盛雪枫听过这个名字,天山掌门真传,西境江湖的当代第一,如雷贯耳,师姐也许小时候见过吧,他一次也没见过。
掌控西境江湖,那是为什么?南宗要掌控西境江湖吗?
这话令盛雪枫茫然,他没听懂两人在谈什么。疑惑令他从缝隙中望去,恰能看见两人的身影,男人立在桌前,师姐将他的大氅理好挂起,回到桌侧研墨。
屋中的炉子烧起来了,气氛变得温暖。
接下来的话他开始听懂了。
男人铺开信纸,提笔落下。
“写玉色的信么?”师姐偏头看着。
“先告兄长记上家谱。你打算什么时候送他回家中教养?”
“我没想好。”
“要么三岁,要么十岁跟我一起回去。”男人做了决定,笔上不停,“若十岁的话你打算什么时候杀他?”
“雪枫很听话啊。”师姐道。
我?盛雪枫怔。
“如果他知道陈泊君是你杀的,还会这样听你的话吗?”
安静。
安静得像是满室雷鸣。
师姐低头研着墨头:“他不会知道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男人的声音还是很淡,“盛雪枫可以晚些死,那玉色就早些送回家里去,不然跟他熟了,就成烂摊子。”
“————那就早些把玉色送回去吧。”师姐擡起了头来,脸上是笑着的,神情里同时有无奈和顺从。她偏头望了望窗外的天际。
盛雪枫呆滞地盯着那张脸,似乎想从中看出不属于她的特征来。
“一日夫妻百日恩了?”男人似乎也轻笑一声。
“哼哼。”师姐笑着嘟了嘟嘴。
“久不去信,还得先一一寒暄————”男人自语,“给南宗诸脉拨的银子是不是还没填,拖到今日了。”
“我已列好了。”
“这样好?”
师姐看着他笑:“难为你还记得,这两夜若少去人家客房里住,早该填好了。”
男人淡笑:“久旷之下,情难自禁。那几个女孩儿滋味确实不错,但凡血女子的庸俗无聊也真是无药可医。”
“嗯————”
“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