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师姐笑着慢慢把头倚在了男人的肩上。

“别闹。瞧你手上墨,别弄我身上。”男人偏头低眸。

师姐恍若未闻,两只手慢慢拥住了他,仰头娇声:“我们也好久没做了————”

男人笑,又严肃:“别,今日真得把公务清了。”

师姐坐到了桌子上。

她两手环住了男人的脖子,含笑凑到他颈间,舔上他的喉结:“叔叔~”

男人顿了一下,深吸口气,慢慢握住了后颈上她的手。

盛雪枫感觉一切都被捣碎了。

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小院的。

淡红的血布满了他的视野,发抖的身体,痉挛的肠胃,灼烧的胸腔————混乱杂糅的情绪里,整个世界都变得昏昏噩噩。

师姐的模样成了一团无法分辨的东西,它在眼前变来变去,一会儿是夕阳下剑场上明秀的脸,一会儿是满院梅花里的红裙,一会儿是雾后清冷神秘的影,一会儿又是娇媚求欢的蛇妖————

师姐的模样再不是立着的、完整的,它被揉碎了,捏软了,贴附在李骥的身上。

与此同时,李骥的阴影变得无限高大,顶天立地,遮蔽了整个天空。

“我讲的东西,比你查得要清楚些吧。”盛雪枫笑笑。

“我捅破了他们的事情,但我也无处可去。”他继续回忆着,“我没有认识的朋友,整个南宗除了师姐,我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我就依然傻乎乎地在院里呆坐着。

“入夜,师姐回来了。她很敏锐,我很呆傻,她很快发现我知道了真相,于是拔剑要杀了我。”盛雪枫淡声道,“我又哭又笑,我的剑很抖,但她的剑也不太稳,于是我得以带伤逃脱。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南宗在江湖上,可以织成如此密不透风的网。”

师姐脸色苍白,静静盯着他,慢慢拔剑的模样冷得刺骨。

旁边玉色的哭声成为某种尖细的耳鸣。

盛雪枫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那张脸下逃出来,又逃到了哪里。师姐放给他两剑吗,还是他真的打败了师姐?没有记忆,他只是不停地奔跑,而追杀之人一直都在。

在荒无人烟的原野上,盛雪枫孤立无援:到了人声鼎沸的城市里,所有人又都成了敌人。

早春冰寒的雨,一身残污的衣裳,满身淌血的伤口。盛雪枫不停地跑着,但没有方向,没有终点,也没有希望。

他时而痛骂她是婊子,时而哭着祈求这一切都是梦境,时而想起师父和蔼的笑颜。

在一切有人烟的城镇中,他大喊李骥李燕牢害死了陈泊君,大声揭露他们的奸情,直到嗓音嘶哑得不成字句,见到他的人都像见到疯子般避开。

终于他再也没有力气了,再强韧的躯体也有血流尽的时候,再精妙的剑术也有举不起来剑的一刻。

而追杀他的人无穷无尽,跟在身后像渴血的鬣狗,终于到了他说自己是南宗宗主也没人会信的地步了。

这时候他看见一匹白马,白马上是白色的衣裳,衣裳上是碧色的玉佩和玉色的剑。

年轻英俊的男人在他面前勒马横剑,昂首道:“且慢,你说谁害了陈老宗主?”

那就是盛雪枫第一次见到连玉辔。

(本章完)

上一页目录下一章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