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好?仙君降世,难道对你有什么好处吗?”裴液盯着他,“你不比我了解祂吗,你以为自己能驾驭祂?还是烛世教从上到下的脑子都是疯的。”
“烛世教从上到下,脑子都是疯的,我举双手赞同。”黄衣将两只手举起来,哈哈而笑,“不过,我当然不觉己能驾驭‘太一’。”
“那么仙君降世,会把所有一切都毁掉!一切!整个世界,也包括你!”裴液瞪着他,愤怒有一瞬间越过了恐惧。或者说当他讲出这句话,就直面了这恐惧本身,奉怀城那天的暴雨激荡在他的脑海中。
所有的一切,这暴雨从深山小城里延伸出来,淹没了博望,淹没了两陇,淹没了神京……一张张熟悉亲近的面孔,全都化为瑰蓝。
“嗯。”黄衣微笑道,“那就是我要的。”
“……”
“……”
“你要……毁了一切?”
“不错。”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唯一能做的。”黄衣看着他,露出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这笑的深处似乎蕴着冰冷的怒焰,但主人懒于展露,“万世万物,皆归于‘旧太一’之怀抱。你会领悟到这个想法的魅力的。”
“……疯子。”裴液僵硬喃喃。
“曲高和寡,曲高和寡啊。”黄衣曼声笑吟,“使我高霞孤映,明月独举,青松落阴,白云谁侣?”
裴液冷冷看着他,脸色苍白。
“聊错,我送你三个问题吧。未必有问必答,但一定全是实话。”黄衣道,“不必你的回答做交换,其实我没什么对你好。”
他又道:“这次你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