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恍若不闻,“麒麟”两个字似乎勾不起他的任何波动,他来到两人面前,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距离,但他只是在桌前坐了下来:“要去仙藏了吗?”
裴液一言不发。
“如果上次你肯接受我一问换一问的交易,就不必花这许多工夫寻找它的位置了。”黄衣瞧着他,“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全部都有答案。这交易依然有效,要试试吗?”
他紧接着一笑:“对了,你不同意。因为你觉此时现身问你,是我急了。”
裴液抿紧嘴唇,冷冷地盯着他,又有那种被击中内心的无力感。
依照南都和李缄的说法,他能够回到过去,因此看起来像能知晓未来。但其实一直以来,裴液的感受都要更深一层——他甚至觉衣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每一次和自己对话,他都不停地回溯这一刻钟吗?这显然令人难以相信,何况现在已有“归道”的参与,现实已经被固定了。
“不是吗?”裴液道。
“当然不是。我说过,你把自己看重了,其实你没有那么重要。”黄衣道,“拦在我面前的并不是你,至少不是这时候的你。”
他笑笑:“你能拦住我什么呢?我们只是聊聊罢了。”
“……”
裴液沉默,他确实什么也拦不住,如今黄衣暂被隔离在外,是全靠三君的联手。
“为什么要信奉仙君?”他道。
“唔,是这个问题。”
“什么意思?”
“没什么,觉趣,怪不喜欢来找你,只聊聊天就很有意思,”黄衣笑笑,“信奉仙君怎么了,你觉有什么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