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液抿着唇,他确实同意,而且不会逞气更改。
无论答案是真是假,他实在都有太多想问。
“你什么时候突破三君的封锁?”裴液道。
“啧啧,不知道。”
裴液沉默一下:“我小时候……你为什么会在我家中?”
“这话令人伤心,那分明也是我的家。”
裴液深吸口气:“如今天山封锁,西庭心已不在你的掌控之中,你的后手是什么?”
“嗯……这个真的不能讲了。”
“你!”裴液怒视他。
“哈哈哈。”黄衣倚靠而笑,“别恼,你问的也太贪心。”
他神情淡了些:“封锁,就是合力撑起一块布。麒麟看家黄狗,李缄短寿小儿,谁又真能拦住我吗?但他们存在于此,我就确实进不去……盖因所有归道,都是傀儡。你觉个境界为什么叫‘归道’呢?我也许有一丝机会撞开它吧。”
他顿了顿,微笑:“你既听不懂,我也不爱答。另送你个也很重要的提示好了。”
裴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只有你能承位西庭之主,也就是所谓‘命定之人’,你知道为什么吗?其实跟西庭心的归属并无关系。”黄衣笑笑,指了指他的下腹,“只因西庭之主需要向上直面仙君的链接,唯有身负‘禀禄’,才能不断将身体净化,形成循环。”
“……”
“那么你不妨猜猜,如果登上这个位置的人不是你,会怎么样呢?”
“……”裴液心中一空。
“所谓我的后手,其实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一切都是凝固的,除了我自己。”黄衣站起身来,微笑,“我想同你说些事情,但我知道为什么这时候说不出口了。给你个忠告,在外羁留无益,趁早回天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