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至今没有清晰的事实,我也没本事跑去问盛雪枫本人。但事情基本是这么个样子——乃是李骥这位左膀右臂和李燕牢这位乖徒儿,合力谋害了陈泊君老宗主。而且小道消息,这对狗男女之间还有不宜细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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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颜皱眉:“什么的细苗?”
“……”百里听风翻个白眼,“没事儿,小孩儿一边玩去吧。”
“你说清楚,是李骥和李燕牢谋害了陈泊君?那盛雪枫为什么肯帮他们遮掩?”
“盛雪枫小男人一个,师父一死,还不是全受爱妻和师叔摆布。天仙一样的师姐在耳边吹两口气,他还能不信?”
“那亲笔信又是怎么回事?”
“……”
“说话。”
“你他娘不会看老子表情啊,老子在叹气。”百里听风烦道,“你有没有点儿气氛啊。”
“别叹了,赶紧说。”
“我叹陈泊君老英雄折辱于恶人之手。”百里听风敲敲桌子,“小兄弟,我跟你说,这世家里的人都不算人。这些人手里权力大,站高,为了宏图大业,人在他们眼里连蚂蚁都不算。”
“……”
“这两人乃是用盛雪枫的性命为质,逼迫濒死的陈泊君给故人一封封写信欺骗。”百里听风道,“你想,如果瞒住了,盛雪枫才能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宗主,一直活下去;如果瞒不住,那下一个死的就是盛雪枫,这是陈泊君老宗主的舐犊之情。”
男人端起桌上白酒,仰头一饮而尽,将碗“咚”地摔在了桌上。
“哎呦!客官!”店里老头急了。
……
……
“所以……盛雪枫后来就逃出来。”裴液道。
“对,后来连玉辔跟我们讲,说见到他的时候跟个没有魂儿的尸体一样,而且受了很重的伤。”陈青葙转个身,倚在栏杆上,“就是在这种血海深仇、走投无路的时候,盛雪枫才遇到连玉辔。”
“那,后来……”
“后来,连玉辔就管了这件事。”陈青葙道,“连玉辔那时候正是豪气万丈的年纪,天山也是西境江湖的带头大哥。他们二人设计之后,把李止诱去观梅小院杀了,又合力杀了快要登上天楼的李骥。之后在天山的扶持下,弈剑南宗才没有落到李家手里,真正重回盛雪枫之手。”
“唔。”裴液手指叩着栏杆,他想起在命犬的食宴上,胜遇也谈过这件事情。
——“但时日很短暂,大概只一两个月后,李骥和那位侄女就都被杀了,由此他才真正握紧弈剑南宗的掌门之位。”
“修为势力都不如人,都到了逃离的地步,怎么短短几十天就翻盘胜?”
“这我倒也没打听清楚。”
现在裴液知晓了。原来是碰上了年轻的连玉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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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连玉辔,不管在南都的故事里,还是在盛雪枫的故事里,果然都是光明磊落的侠士。
“过了这样的生死之战,你就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关系好了。”陈青葙道,“所以后来两个人相约一同寻找穆王仙藏,其实都是为了推翻麟血李家。盛雪枫心里有恨。”
“……原来如此。”
这时候窗户响起两声轻叩,两人回过头,宋知澜的半边脸从窗户探了出来。
“师父,裴公子,冒昧相扰。”
“怎么?”
宋知澜又往外探了一探,把剩下半边脸和两只手伸了出来,乃是用毛巾捧着一个小罐。
“裴公子,我给你把药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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