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盛雪枫江湖人尊称什么名号?”陈青葙道。
“眸无丹绛?”
“是的,你知道这从何而来吗?”
“不知。”
“丹是最浅最亮的红,绛是最深最暗的红,这两个字的意思就是,他眼里看不了任何红色。”
“为什么?”
“是因为他年轻时有位师姐,后来也做了他一年的妻子。是李家的姑姑,叫李止,字燕牢的。”陈青葙道,“这个人爱穿红衣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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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盘牛上脑倒进锅里,百里听风大口吃很爽。杨颜吃馍吃饱了,只盯着面前的男人。
“刚说到陈泊君忽然死了。”
“嗯。”
“你自己想想,也知道陈泊君死很蹊跷。他早就已经踏入玄门之上的境界多年,这种人对自己什么时候寿元将尽,那都是心里有底的。岂有忽然死掉的道理?
“陈泊君在江湖上名声大,死了之后葬礼办也很隆重,据说整个西境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去了——我要是能早生九年,肯定也去吃个大席。”
“少废话。”
“啧。总之呢,一年前办红事,一年后办白事,总是难免惹人唏嘘。当时弈剑南宗的说法是,陈泊君多年闯荡乱世,旧伤复发,实际身体是早已不行,为了不造乱子才一直瞒着。直到一个月前再瞒不住,才匆匆交代了后事,就这么走了。
“但我不说,你也听出这说法不过关。陈泊君一生行侠仗义,不知是多少人的朋友,又是多少人的恩人。他既然明知自己将要离世,岂不给大伙见最后一面的机会?”
杨颜点头:“不错,当时的人没问吗?”
“当然问了,问的人何止一个。但你知道如何平息的吗?”
“如何?”
“知道的人还真不多——陈泊君有信留给他们。”百里听风嗦着骨头,“不是一封两封,而是七八十封,写给一个个故交挚友,反正文绉绉的也记不住,大概就是说愿意一个人死了了,省大伙见面伤心。
“我晓你在想什么。我跟你说,这信既不是假的,也不是仿写,就是陈泊君实实在在的亲笔。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
“你觉怪不怪。”
“怪。”
“我也觉怪。所以我又往后查问,这才拼接上了后来盛雪枫的事情。”
“怎么拼接?”
“在陈泊君的白事上,很多人也问他两位亲传弟子,盛雪枫和李燕牢夫妇新婚,两人立在一处,都说师父是独自谢世。师姐说多,师弟跟着讲,乃是妇唱夫随。但当时就有人听出来,其实盛雪枫也没见到陈泊君最后一面。
“盛雪枫当时既没出门,也没闭关。你说陈泊君若要死了,哪怕谁都不说,至少也要告诉他的亲弟子。偏偏就是没有。
“几个月后,陈泊君之死渐渐平息下去了,在弈剑南宗,李骥推举盛雪枫做新宗主。就是这时盛雪枫这里出了件意外之事。”百里听风道,“他从弈剑南宗逃了。”
“……逃了?”
“逃了。”男人道,“我跟你说,从这往后,就是【眸无丹绛】盛雪枫扬名立万的时候,从前那些跟着师父师姐什么的比比剑,都是乳臭未干的过家家。”
“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