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裴液看着这药盅也不知怎么接,只好像她一样两手隔着毛巾捧住,宋知澜吹了吹手,给他掀开了盖子。
“有些烫,裴公子。”她歉意道,“我去拿勺子来。”
“不必了。”裴液心想勺子拿来自己也没有第三只手,用真气冰了冰,仰头就咕噜咕噜灌了下去。
宋知澜呆了一下,有种计划被打乱的僵直,“哦”了一声。
裴液喝完拿毛巾擦擦嘴,将药盅递还:“有劳宋姑娘。”
宋知澜接过来,温声道:“有干涩之气是正常的,有味药材是这样……不是没熬熟。”
陈青葙斜斜靠过来:“有糊味也是正常的,就知澜熬的药来说。”
“啊呀师父!”宋知澜扣上盖子,认真叮嘱道,“裴公子,有糊味是不正常的,你以后自己熬要注意火候。”
“哦,多谢多谢。”
“觉心情好些吗?”陈青葙道。
“心情……”裴液确实正觉妙,因为身体还真的好了些。
药液是热的,但喝下去后清凉感却一直流淌到胃里,然后他感觉身体平静了下来,好像一块一直在无知觉中绷紧的肌肉,直到舒缓下来才意识到它的存在。
“感觉我变凉了。”裴液道。
“坏了,那是要变成尸体,知澜,你给他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