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耳目一向明晰,至少五日之前,应有池主下来查办。所以未至者,恐怕群玉阁亦有困厄也。或正与烛世教相关?
人在局外,难知其微,然我正有一处发现,或是变数,诚邀叶池主共往。
即天山历代所求之“穆王仙藏’。
池主若有意,请以信后之阵相见。我知池主阵术高深,必不多耗光阴,今日西时置酒相候。算来,天山下一遇,已二十九个年头;谒天城一晤,已七八个春秋。春花谢蕊,故人革面,诚可叹也。刀刻不易,乞望宽怜。事详之处,尚请面叙。”
裴液定定望着这封信。
黑猫道:“他还真就放在桌上。”
裴液将信纸翻过来,眼花缭乱的线条一下撞进了眼帘。
这次不是刀刻模印了,是细笔直接的勾画,怪不得用了这样大而厚的一张纸。
裴液看了一会儿这个阵,他在阵术上只有最基本的认知,这种复杂程度的阵法显然是远远超出他层次的,但看着看着,一种熟悉的感觉冲入了他的脑海。
旁边的小猫也挪了一步,瞧着这张纸。
……他是认得这个阵的。
甚至摹画过不止一次。
【彼岸宝筏】。
“去找。”裴液定了一会儿,猛地转身。
黑猫跃上他肩头,一人一猫从窗外翻上了楼顶。
如果叶握寒是通过这个阵到了某个地方,那么裴液当然也可以复现这条路径,他心嘭嘭跳着,四下望去一叶握寒并没有在家门口刻这个阵。
裴液自己的没办法根据一张阵图就复刻出这个阵的,但如果找到叶握寒的刻阵,他可以用螭火摹画阵纹,来重新使它启用。当年在衣家祖地的地下,他就是这样和李缥青一同离开的。
但这时夜色茫茫、风雪大作,阵图上径长是十丈,偌大天山,实在有太多地方可以铺一座十丈的阵。“没关系,就算找不到,也有人可以复现它。”黑猫在他肩上道。
裴液点点头。
这倒确实,如今他不是孤身一人,李缄、狡,乃至公孙既酩,现在的天山总也有人可以复现这个阵法。裴液盘算了一下时间,信中说“一入五月”,那叶握寒多半是四月下旬收到这封信,那时候雪莲之祸还没有大面积铺开,大概只有几处个例,写信之人已经预见了此事的严重。
而叶握寒四月下旬和此人见面,到了五月初,他在谒天城向西境传了江湖令,要定【瑶池正朔】之盟。他做了什么决定,写信之人又是谁呢?
彼岸宝筏……裴液有些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