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家伙也在下场被淘汰了,然而这根刺仍然始终如鲠在喉,挥之不去。
——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弱人一点,凭什么那三十六宗能够蒙受天仙赐福,什么都不需要干就可以占片地盘,甚至说永葆青春,长生不老,而自己就泥坑里打滚,费尽心思算计,才能争一洲之地?
最后。
陈硕还是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
——不过幸好,自己终于是抓住了机会,有了那玩意,自己这次可以实力暴涨,毫无阻碍的进入大会,甚至说直接换个三十六宗的名额就行。
这里是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地盘,如今自家是主场,而那些人……
无论是谁,都决不能阻拦自己。
……
……
……
万丈宫山下,城里的一座青楼中。
伴随着老鸨那毕恭毕敬,也是故作姿态的欢送声中,戚羽摇摇晃晃地从本地最大的青楼走了出来。
——他算不么富家子弟,但由于一个叔叔成了万丈宫里的内门弟子,所谓一人鸡犬升天,连带着他也找了个好活——如今算是万丈宫外门的货商,专门给那些老爷们提供各种高档食材。
其中油水自然不少,但最主要的是他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原本他要是想进这丽春院,怕不是花光了所有积蓄,也只能找个最寻常不过的妓女一亲芳泽,连能不能进房间都说不定呢,然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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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头牌细若无骨的身体,他朝地上啐了口浓痰。
“呸,这帮婊子!”
由于这次是自己背着婆娘,偷摸出来寻欢作乐,所以他也没带任何家丁,只是孤身一人在街上走着——但说实话,哪怕现在已经快到子时,路上连一个行人都不见,他也没什么害怕的。
毕竟这是万丈宫的地盘,哪怕抬头一看,就能见到那出了名的‘金顶’,别说那种宵小之辈了,就连横行天下的诡物都很少侵袭这里——在囊括整个城的大阵之下,任何邪物都无所遁形。
故而,戚羽也从不担心什么有的没的。
大概是刚才喝了实在太多酒,导致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肚子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戚羽感觉自己实在有些憋不住,于是寻了个僻静点的巷口,吐了个翻江倒海——但就在他抬起头时,却忽然瞥见了个人影。
……怪了,这都已经宵禁了,除了自家这种带着牌子的以外,还有谁敢在这里乱逛?
戚羽眯着眼睛看去。
说来也,那身影明明极为陌生,然而不知为何,戚羽却总觉悉。
“.……老孙家那混球……不对,徐家那寡妇……也不对.……等等,这不是二叔吗?二叔你怎么从山上下来了?”
戚羽一拍脑门,匆忙间就想要迎上去——毕竟这是自家的财神爷,也是自己这地位最大的倚靠。
然而。
明明自己已经一路小跑,而对方只在不紧不慢地走着,不知为何,自家却始终没法接近对方——或者说双方的距离始终拉在那么一条线,既没法远离,也没法更近一步。
但戚羽酒劲上头,也没想那么多,只觉家这二叔的功力越发高强,慢走都能有如此速度——直至对方拐进了个小巷的时候,他也随着拐了进去。
——对方终于是在不远处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