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若有若无的幻痛从下腹深处翻涌而上,冰冷的刺痛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地爬满全身,像是有人用冰凉的指尖,沿着他的脊骨,一枚一枚地按了过去。
他想起来了一眼前的这只黑手,曾无数次在他回头的瞬间给他致命的暴击。
下一瞬,幻痛骤然加剧,从身体深处,更像从灵魂的裂缝里,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幻痛被重新唤醒了?!!
彭高发出凄厉而绝望的惨叫,双眼之中最后一点理智的星火被剧痛彻底扑灭,取而代之的是不受控制的狂怒。
他眼球表面,细密的血丝像藤蔓般疯狂蔓延,直至将整个眼白染成一片猩红。
面孔瞬间无比扭曲,嘴角的肌肉抽搐着,拉扯出一个既像哭又像笑的狰狞表情。
紧接着,他双脚猛地蹬地,地板砖承受不住这股巨力,以他的脚尖为圆心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他整个人像一发脱膛的炮弹,朝张德明扑了过去。
张德明瞳孔骤缩成两枚危险的针尖,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养了多年的狗,竟然真敢在执政府的办公室里朝他张嘴露牙。
惊愕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被不可置信的愤怒所覆盖。
张德明皱纹密布的老脸黑得跟炭似的,苍老的皮肤下涌上一股气血翻腾的潮红,深陷的眼窝里进出两道精光,却明亮得骇人。
紧接着,他看似腐朽的躯干猛地一挺,脊椎发出一连串如爆豆般的“嘎蹦”脆响,整个人的身形竟然在这一挺之间硬生生拔高了几分,像一根被压弯多年的老竹终于崩断了捆绳。
单薄的衬衫之下,肌肉轮廓如同被无形的手揉捏着,肉眼可见地绷紧、隆起,将布料撑出钢铁般的棱角。
“找死!”
他低喝一声,声浪在密闭的办公室内炸开,右手高高扬起,五指并拢成掌,没有半点花哨,朝着扑上来的彭高,干脆利落地扇了过去。
空气当即被压缩到极致,掌未至,掌风已将彭高额前的头发齐齐压向脑后,面部皮肤被压得凹陷下去。只一掌,彭高六品武道的躯壳竞像纸糊的一般,被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左脸上。
他前冲的动能被瞬间抵消、逆转,整个人在半空中横飞出去,身体不受控制地转了整整一圈,然后重重撞在办公室侧面的墙壁上。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面墙都跟着震颤了一下,白灰簌簌落下,墙体内部隐约传来结构开裂的细碎声响。挂在墙上的辖区地图歪了歪,玻璃框的一角磕在砖面上。
彭高像一袋湿透的沙包,脊背在墙上拖出一道宽宽的灰痕,膝盖撞地,最后整个人瘫倒在墙根的踢脚线旁,嘴角沁出刺目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