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高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条件反射地先摸向自己的裆下。
“果然,双弹还在,不对……”
他脸色骤变,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扒开裤子低头一瞅。
双弹还在,但已经不是循环里的那两颗了,取而代之的是两颗硕大的移植蛋。
最关键的是如影随形,纠缠了他3600次循环的幻痛消失了。
他怔在原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不疼?!!
“……我脱离循环了?”
彭高的声音变了调,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膝盖一软蹲了下去。
他蹲在荒草丛里,额头抵着自己的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挤出一连串不成调的笑声和呜咽过了好久,他才重新擡起头来。
他朝四周张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草丛,夹杂着被风吹散了的塑料袋碎片和碎石块。
草地的正对面是一条笔直的公路,沥青路面被上城的阳光晒得微微反光,一队漆黑的车辆正飞速驶过,车速极快,像一排沿着轨道滑行的黑色梭子。
再往远处眺望,是高耸的监狱白墙。
“我又回到了重生前……可这是哪里来着?我重生前在干什么?”
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和草屑。站在荒草丛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轻得不真实。他确实想起来了一些画面,一辆车,一地尸体,一张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
但那些画面都零零碎碎的,拚不成一个完整的叙事链条。
这很正常,3600次的循环,对彭高而言,每一次都度日如年,此刻脱离循环出来,当真有种自己已经3600岁的感觉了。
3600年前的事情,记忆模糊了很正常。
彭高使劲拍打脑袋,拚命回忆,可越是用力,太阳穴就越是突突突地跳疼。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在循环里,太阳穴的剧痛总是和弹碎痛结伴而至,他怕再回忆下去,幻痛也会跟着被重新唤醒。
就在这时,裤兜里传来一阵嗡嗡震动。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久违的名字。
彭高盯着手机看了好几秒,脸色几度变幻,最后才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事情办完了就赶紧把人带回来。”
彭高沉默了两秒,指节攥得发白,喉结上下滚了滚,然后扯出一个狞厉的笑容,声音低沉而沙哑:“好的,张议员。我这就过来。”
公路上,疾驰的车队内。
冯睦靠在后座,目光穿过车窗,幽幽地朝远处投去一瞥。
以他的瞳力,数百米的距离形同虚设,彭高接电话时狰狞扭曲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眼底闪烁着诡秘的幽光,低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