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明负手而立,浑身蒸腾的恐怖气势灼热而沉重,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压得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稠了几分,让人喘不过气。
“脑子现在清醒了吗?”
张德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眼中杀机不减。
他终究还是收了力,不然彭高的脑袋现在就不是连着脖子,而是像一颗被拍烂的西瓜,红白之物溅满整面墙壁。
毕竟这是执政府,搞得太血肉模糊,后续收拾起来麻烦。
而且,如果他真的一巴掌把人扇碎了,整栋楼的人都会知道,他张德明还藏着如此恐怖的武道实力。这是他藏了四十年的底牌。
四十年来,他在执政府里倚仗的一直是背景和手腕,是权谋和算计,从未有人见过他动手。今夜之前,连他最亲近的心腹,也不知道这位看似行将就木的老议员,还藏着如此骇人的武道修为。彭高瘫在墙根下,脑袋像被劈开了一样剧痛,双目被血色浸染,眼前一片模糊的红。
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来自记忆深处被反复碾碎的痛。
他剧烈地喘着气,肺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钢丝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喉咙深处咕噜咕噜的杂音。“我脑子从未这般清醒过啊!”
他怒极反笑,嘴角扯出夸张到病态的弧度。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开始毫无征兆地膨胀。
肌肉像是被某种狂暴的力量从内部疯狂催生,一根根肌纤维在皮肤下剧烈蠕动、虬结,将皮肤撑得薄如蝉翼,几乎透明。
血肉表面迅速鼓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肉瘤,那些肉瘤不断搏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破壳而出。更骇人的是,几根断裂的肋骨刺破了皮肉,带着淋漓的鲜血和碎肉,从胸腔两侧翻了出来,看起来异常狰狞可怖。
他的手臂开始变长,肘关节的骨头发出喀喀的响动,腕骨和指节也在拉长,指甲盖底下钻出黑色的角质化的硬尖。
脖颈的皮肤像被充了气一样鼓起,紫黑色的血管网在表面虬结交错,随着他每一次呼吸而一涨一缩。他的脊椎在皮下拱起一个高高低低的驼峰状弧度,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后背破出来。
真理之口的黏合剂,到时间了。
他体内的畸变,在此刻再无压制,开始疯狂反噬重塑他的躯体。
这一幕落在张德明眼里,却是另一番意味,他以为是自己那巴掌把这条疯狗扇畸变了。
没有时间细想,彭高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已经不能叫“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