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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这么低着头,一点一点往后挪。

可退了许久,它忽然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它猛地伸手,抓向自己的脸。

它要变回去!

它已经意识到……可能就是它变的这个人的缘故!!

指尖落下,脸没有变化。

那只刚刚凝聚出来的手,却再次裂开。

它又换了一只手。

还是如此。

它忽然伏倒在地,额头一下又一下撞向脚下虚空。

砰!

砰!

每一次落下,毁掉的都是藏在那层皮相之下的自己。

那张模仿出来的脸,却始终干干净净。

它停了下来。

没有再挣扎。

口中,那些挤在一起的人脸,忽然齐齐闭上了嘴。

所有眼睛,都在往四周看。

它们找不到那个正在毁灭自己的东西。

没有杀意,没有气息,甚至连一道可以触碰的规则都没有。

它们只能看着自己裂开。

然后聚拢。

再裂开。

死……

在这一刻,对它们来说……都是一种奢侈了。

娃娃缓缓伸出一只手,探向劫海深处,它看着葬世主,那只手抖得极其厉害,哀求道:“我要……回去……”

它想回到那枚黑印下面……它宁愿自己被封印,也不想经历此刻这种无法言说的恐怖……

葬世主没有动……因为他也感受不到是谁在出手,对他来说,他现在不仅被失落镇压,还不是巅峰状态。

娃娃望着葬世主,手停在半空,片刻后,那只手又散了。

它忽然笑了一下。

但笑声刚刚出来,便变成了哭声。

它不明白。

它只是做了一件自己曾经做过无数次的事。

为什么这一次,会变成这样?

它不知道自己还要承受多久。

更不知道,究竟怎样做,才能让这一切停下来。

它嘴唇动了许久,“我……不活了……”

它将所有求生之念,尽数震碎。

那些挣扎了无数岁月,也不愿彻底死去的念头,在这一刻,竟没有一个反抗。

都散了。

娃娃的眼睛,终于暗了下去。

可下一刻,那些碎去的念头,又一点一点回到了原处……

它重新睁开眼睛。

看见同一片黑暗。

同一袭素裙。

还有那只正要再次碎去的手。

它怔了很久。

随后,一道极轻的呜咽声,从它胸腹深处传了出来,凄厉之中带着绝望,绝望之中又带着……无法言说的恐惧。

真正的绝望!!

它求死都不能!!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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