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朱冉哼了一声:“他在给自己铺后路。”

“林阿贵一死,沃尔特斯在爪哇公司的靠山就没了,他需要另一个靠山。”

两人沉默了片刻。

唐紫尘刚刚看两人谈话,主动离开,现在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两杯新沏的茶,是郭鸿泰前天派人送来的安溪铁观音。

说是今年的秋茶,香气比春茶更沉。

朱冉忽然想到什么,放下茶杯:“差点忘了,老钟上午从吉隆坡打来电话,说当地的卫生署和消防局忽然消停了,上周刚贴的整改通知,这周又来人撕了。”

“陈伯从马六甲也来了信。之前卡白鹤派经营执照的那个警署主管被调走了,调去了沙巴。新来的主管是槟城出生的,父亲跟陈伯是老相识。”

“李月华也托人带来口信——槟城那边之前被吊销执照的药材铺,可以重新开业了,三件事,同一天来的消息。”

这些都不出所料。

陈湛沉默了一会,道:“华人头脑很好,武力也不差,经营武馆、商会、船队,都有一手,但发展这么多年,还处处受制,为何?”

朱冉道:“无法自保,武人的时代已经过了,不是所有人都像盟主这样,能逆天改命,对抗...热武器。”

这是共识,没什么难以启齿的。

“南洋地区,枪支弹药很难购买吗?”陈湛问出一个朱冉从没想过的问题。

“额,这倒不难,但零星的...没什么意义。”

“华人很缺钱?”

“不缺,华人商会不说巨富也能数一数二。”

“嗯,我写几封信,你帮我发出去。”陈湛说完起身,往屋内走去,朱冉看着陈湛背影,好像明白了一些......

这位,到了南洋,更肆无忌惮了。

朱冉的信在腊月里发了出去。

六封,六埠,新加坡本地的由他亲自送上门,外埠的交郭鸿泰的货轮捎带。

郭鸿泰听说这是要筹建武术总会,二话没说,让船长把信压在航海日志底下,到港先送信,再卸货。

其中一封发到国内,奉天。

之后数日,陈湛又三次离馆,三次归来。

每次都在深夜出门,天亮前返回,身上不沾血,衣襟不染尘。

他与爪哇公司及华人商会敌对势力的首脑有约,只是这约,不需要对方赴会。

也有人试图反抗,爪哇公司剩下的几个董事凑了一笔钱,从曼谷请来三个泰拳手,又通过印度支那的关系雇了一名外籍杀手。

四人小队在郭鸿泰的货轮进港时混入码头工人之中,准备在牛车水的骑楼街动手。

陈湛却仿佛提前知晓,四人还埋伏在骑楼街口尚未散开,他已从侧巷摸进去。

从巷口到巷尾,不到一炷香。

四个人,没有开枪,没有喊叫,没有惊动任何街坊。

巡捕到场时四人躺在巷子里,三个泰拳手关节脱臼昏了过去,那名外籍杀手被自己的绳索反绑在路灯柱上。

自此,陈湛在南洋有了许多名字。

西方人叫他“撒旦”、“恶鬼”、“魔鬼”、“死神”。

南洋本地那些小国的民间势力,无论马来人、印尼人还是泰人,都用同一个词称呼他——“神通者”。

朱冉把这些消息汇总,各国杀手圈已经把他的价码提到了十万英镑,但没人敢接。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