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浑身僵硬,连哭都不敢哭,神情麻木,眼珠子死死盯着前方的黑夜。
张来贵心痛如绞,却不敢和女儿对视,点头哈腰,讨好地同蛟爷说道:“蛟爷,我们加快赶路,天亮时分就能抵达南郡城。”
蛟爷闭着眼,“嗯”了一声,老神在在道:“南郡城现在是什么情况?官府有多少人马?”
张来贵怔了怔,谄媚笑笑,“爷还真问住我了!我也就三年前跟着浪头村那个老不死的去过一趟,官府压根就不管百姓,整座城乱糟糟的,没比咱们渔村好多少,倒是城中有个牛大户家底厚实。
说是金山银山也不为过,您进了城,一定要抢那牛大户,好东西多多.....官府的话,应该没多少人,这些年岭南大虫都下山了,咬死了不少人。
去年还有人从山上逃到我们那地界,说官府不管,他们无家可归,咱螺屿可不会随便收留外人,全打发到浪头村去了。
今年再加上洪灾,保不准衙署都被大水给冲走了了,官老爷自顾不暇,看到蛟爷,估计都得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乖乖将金银美人奉上。”
这通马屁拍得蛟爷浑身舒畅。
他嗤笑一声,“张来贵,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放心,爷若是得了宝贝,肯定少不得你们的好处!那群窝囊废最好别伤老子儿子,否则,便是他们投降老子也要杀光全城的人给我儿子陪葬!”
虽然他有几十个孩子,但这个儿子最像他,最勇猛,小小年年就知道培养自己的势力,假以时日,定能称霸一方,成为海上最厉害的海盗。
他绝对不能让这个儿子折在官府手里。
张来贵吓得一哆嗦,讷讷点头。
七娘瞧着父亲奴颜婢膝的样子,心下冷笑,暗暗收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