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螺屿海边停靠了密密麻麻的船只,船还没彻底靠岸,就有一拨人急不可耐地跳下来。
他们全都短褐赤脚,腰系藤篓长刀,皮肤被海风与日头吹成酱色,说话带着海腥味。疍民出身的海盗耳后挂贝壳,配军逃来的脸上还留着刺字,新入伙的勒红头巾,老匪才配穿鞋。
长刀刀背在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冷芒。
很快就有村民发现海盗上岸,连滚带爬往村里通风报信。
张来贵早就收拾完行李,碍于白天村里活动的人太多,不敢明目张胆地带着全家逃跑,一直在等天黑,没想到天还没彻底黑下来,海盗先来了。
瞬间被吓瘫软,裤腿流下一滩骚黄。
此时,密密麻麻的海盗已经来到他面前。
蛟爷居高临下瞪着他,满心满眼都是嫌弃,“张来贵,你想死吗?滚进屋收拾干净出来见我!还有,所有人听令!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此话一出,所有渔民噤若寒蝉,女人带着孩子躲在屋里,生怕被海盗瞧见,男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听命。
是夜,寒风呼啸着山林。
一群海盗和渔民举着火把在山里前进。
蛟爷则是坐着螺屿唯一的一辆骡车,搂着张来贵的小女儿七娘上下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