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次回到院子,情绪还有些不稳定,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讲了半天的仁义礼信善。
江家这边也差不多。
陈安娘收到那张床,眼泪当场便落了下来,激动得搂着阮宁的肩膀,哽咽道:“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睡正儿八经的床,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睡得着。”
她自小生在船上,长在船上,睡的都是木板。睡得稳不稳,全看江面风浪情况,再加上后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她已经很久不知道“安稳”是什么感觉了。
也就遇上表妹那段时间能睡下折叠床,对她来说,那已经是这辈子睡过最好的床了。不曾想如今竟然还能睡上这么宽敞的正经床。
往后不用担心风浪摇晃,更不会因为木板狭窄,高低不平而不敢翻身。
此时此刻,她深切意识到,人生真的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阮宁好笑地拍了拍她的手,道:“这只是床而已,连席子都没有。横竖你们两口子也没事,可以捡些干草,编织几床草席,天冷了睡着暖和。
过冬的被衾枕头我来准备就好,你们无需操心。
哦,对了,若是得了空,可以多砍些艾草,晒干了咱可以做成艾绒,往房间里熏一熏,蚊虫啥的也能少一些,住着更舒坦。”
陈安娘忙不迭地点头,“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现在就去。”
阮宁从江家回来后,几位师傅已经把他们家的那张床安置在主卧内。
如今房间空荡荡的,也没什么好收拾,她看了一眼,转身又去院子里忙活。
傍晚,沈清竹从王府回来,得知床已经好了,立马跑进卧房瞧看,同阮宁商量道:“有了床,就得买草席蚊帐,还有枕头被子之类的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