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清楚,若是病人后续冷汗不止、四肢转凉,失血症一发作,没有输液输血,便是回天乏术。
约莫过了半日,病人呕血症状有所缓解,所有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石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万分庆幸,“阮娘子,他是不是脱险了?”
阮宁疲惫地摇头,“还不好说,内脏出血最麻烦,继续让他保持侧卧,头侧向一边,防止呕血呛入窒息;严格禁食,便是水也要尽量少喝,等情况稳定后,少量喝凉的清水。
绝对静养,不许起身、不能说太多话,房间保持安静,安抚情绪,情绪激动容易再次大出血。
如果病人手脚开始变冷、出冷汗、意识昏沉便是我也无能为力......”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见的,却又不得不说出来,给大家一点心理准备。
众人刚放下的心又跟着提了起来。
晌午,阮宁再次给病人用药,一直待在此处,直到天快黑了,最后给病人用一次药,才带着包袱离开。
深夜,王府书房竹窗半启。青铜灯烛影微摇,鹤炉香烟袅袅。漆木书案摊着岭南舆图,卷轴满橱。夜风穿竹,携着岭南的湿凉,虫鸣低弱,远处更柝隐隐,一室安静,唯有烛花偶尔噼啪一响。
孙嬷嬷提着灯笼过来,劝道:“王爷,夜深了,该就寝了。”
萧晏辰扫了一眼整齐的软榻,继续翻阅卷轴,淡淡道:“嬷嬷回去歇着吧,一会儿本王累了睡书房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