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竹点了头。
翌日黄昏,残阳如血,南郡城城门口尘土漫天。几十骑将士策马疾驰,甲胄血迹斑驳,刀鞘犹带腥气。
陈野满脸硝烟,左臂裹着染红的绷带,长枪斜挂一面匪旗。
身后是望不到头的车队。
队伍入城后便放缓速度,有人低声哼起岭南小调,更多人神情肃穆,马鞍上绑着缴来的弯刀利刃。负伤的士卒趴在同伴背上,咧嘴笑着,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
沿街乞讨的百姓已挤满道旁。忐忑又激动,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随着队伍移动。
锣鼓乍起,几个老妇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叩拜,他们跪的是绞杀匪寇的英雄,是护住他们的天,还是替他们亲人报仇雪恨的恩人!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随。
须臾,街边跪满了城中百姓,如潮水般的哭声为这胜利染上一层悲色。
此情此景,谁见了能不动容?
陈野勒马停了下来,凝神大喊:“牛头山已灭,悍匪已除!往后余生皆是坦途!诸位!安南王一心为民,还望今后大家积极响应王府政令,重建南郡城!”
“重建南郡城!誓死追随安南王!”
“重建南郡城!誓死追随安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