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忍无可忍,拱手作揖,彬彬有礼自我介绍,“在下庞众望,年方二七,乃是进京赶考的书生,昨日在下所在的官船因为官兵阻拦,出了乱子,混乱中我被推入江中,却无人相救,幸亏恩公将我捞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沈南轩急得大喊,“别说了,我不要你以身相许!”
庞众望差点气哭,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喊道:“在下已有妻室,没有要以身相许!”
他觉得这群人脑子有问题,完全无法沟通。
沈南轩长舒了口气,咧嘴笑道:“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那嫌弃的模样,彻底让庞众望郁闷了。
一个人缩在棚檐角落里,垂头丧气,瞧着竟有几分可怜。
沈南轩后知后觉,怀疑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过分,想要弥补,没话找话,“那个......庞公子,你要北上,我们要南下,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不顺路,要不我们在下个渡口把你放下?”
庞众望脸色大变,急急摇头,“使不得使不得,我......我现在身无分文,户籍路引也丢了,恩公若是放我下船,我恐怕就得蹲大牢里去了。”
沈南轩面色一变,懊恼地拍了下后脑勺,“坏了!忘了还有这事,怎么办?”
他回头跟石龙讨主意。
石龙眼中眸光闪动,抬脚走到庞众望面前,蹲下,“你说你要进京赶考,可有功名?”
庞众望用力点头,“有有有.....我早已取得举人功名。”
石龙大笑道:“原来是举人老爷,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造化,比那黄铭川还厉害!我只问你,你还坚持进京赶考吗?”
庞众望叹了口气,苦笑两声,“如今我连户籍路引都没了,盘缠也丢了一干二净,如何进京?便是返乡补办也得有足够的盘缠。
且从江南回去,坐车需月余,途经多个州府,都要查验户籍路引,没有这边官府出具文书,我便是有盘缠也回不去。
而我是在扬州地界出事,只能找扬州官府,那边如今乱得很,谁会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