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荷压下内心的不忿嫉恨,垂着眼,语气带着几分轻慢,“庶房生的到底是没规矩,不讲究,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这般不修边幅,丢人现眼。”
沈清竹还没反驳,李红袖先气急败坏地起身质问,“刚刚是不是你推我?若非被推了一把,我也不会落水!”
沈清荷这才想起还有李红袖,脸色陡然一白,恼羞成怒驳斥,“胡说什么?我两只手都拿着东西,怎么推你!
真当自己有了身子就了不起,可以随便冤枉人?”
旁人听了,觉得有理。
只有沈清竹发现猫腻,沈清荷这人素来倨傲,自诩嫡出大小姐,在她们这些庶房姐妹面前便是耍了手段也不会藏着掖着,总是一副“我就是做了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的张狂样。
如今她虽然强势,却底气不足,眼神飘忽不定,显然说谎了,又因为她在场,这种狡辩让沈清荷自觉难堪。
李红袖说不过她,脸色越发难看。
船家过来,好声好气劝道:“两位小娘子,清晨露重水凉,还请进船舱换身衣裳,喝点姜茶暖暖身子,有什么事我们再说,可行?”
沈清竹冷着脸,指着沈清荷,“慢着,她刚刚阴阳怪气骂我不讲究,这事还没过呢!
我想问问这位自以为是的娘子,我见义勇为,第一时间救了落水的娘子,怎么到了你口中便是不修边幅,没规矩了?
在你眼中,人命比不上规矩,是吗?”
沈清荷神色骤变,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当着这么多平头百姓的面肯定不能应。
她慌张地看了一圈,急急狡辩,“我没有......你少冤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