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打开铺门,赫然发现自家铺子廊下正停驻着一辆低调奢华的乌木漆马车。
轮轴半浸在积起的水洼里,玄色车帘半挽,留开一道窄窄的缝隙。
车内男子斜倚着软垫,隔着那道缝隙静静望向外面滂沱雨幕。
雨光漫进车厢,落在他纤长的睫羽上,那双眸子清浅如水,好似盛着化不开的淡淡哀伤,神色淡漠疏离,仿佛世间世间喧嚣,都与他毫无干系。
似察觉到异样目光,他的视线淡淡抬来,恰好对上沈清竹惊艳好奇的双眸。
四目相撞的一瞬,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不见讶异,亦无半分起伏,依旧是那副漠然清冷的模样。
赶车的魁梧汉子似乎没料到铺子在这个时候开了,一扫昏昏欲睡的模样,戴着斗笠从马车上跳下来,身手灵敏。
他冲沈清竹抱拳作揖,粗声粗气道:“小娘子,你家铺子可算是开张了!听闻吉祥点心铺有一种点心,适合胃口不佳,不思饮食之人食用,可否卖我一点?”
瞧他急切皱眉的模样,沈清竹担心自己拒绝下一秒就被对方像小鸡仔一样拎起来。
“客......客官,您先进铺子里歇会儿,要什么点心自己挑选。”
汉子摇头,“不行,我家主子身体欠佳,不宜走动,我就要那种点心!”
沈清竹一个头两个大,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客官,不是我不卖你,而是你说的那种点心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出来呀!况且,不是所有胃口不佳,不思饮食之人都适合吃蛋糕。
有些人吃了反而肠胃不适,更难受。”
汉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好似在质疑这推诿之词,看起来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