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站在旁边看，嘴角带着一点笑。这一路颠沛，玉善少有这样快活。
“你也吃。”李闻白把另一串递过来。
“我不吃这个。”
“甜的。”
“我知道甜的。”
孟君嘴里说着，还是接了。烤乳扇的壳是脆的，里面是软的，还有一股奶腥气，味道很怪，但不难吃。
“阿姐，你看！那个公鸡，跟我们在梧州过年时见的一样！”
孟君顺着她手指看过去，原来是糖公鸡。
她笑着点点头，记得那时候玉善还说糖公鸡打鸣，不是喔喔喔，是哇哇哇。哇，太好吃了！
李闻白笑着掏钱买了一支糖公鸡。
玉善举着糖公鸡，舍不得吃，举着它到处招摇，逢人就显摆。
孟君都想离她远点了。
一直走到集市尾，看到一家茶馆。
正好三人走累了，歇歇脚。
茶博士见三人穿着体面，招呼得格外殷勤，上了三碗烤茶，又端来一碟炒青豆。
玉善坐不住，捧着茶碗看街对面，看到一个穿彩衣的卖唱姑娘站在街角，怀里抱着一把月琴，清清嗓子开口唱起来。
唱的是一支滇西小调，尾音拖得长长的。
“阿姐，她唱的是什么？”
孟君侧耳听了听。
“唱的是一个赶马人，出远门前，妹子送他到山垭口，说‘山高水长，你莫忘了回程路’。”
玉善捧着下巴听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到那卖唱姑娘面前，学着人家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张嘴就接了一段：
送哥送到山垭口，山高水长莫回头。
阿妹在家磨米面，盼哥归来烤香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