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白过了一会，才道：“你看他带的那些兵，就知道了。有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
“磨盘山的粮草，他回去一验就知道我没说错。但东川的伏兵……”孟君叹息一声：“他若真轻敌冒进，怕是要出事。”
……
柳州城，两广幕府行辕。
褚厚贤在灯下看书。
“马将军到！”
帘一掀，马怀骥大步走了进来。
他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伤还没好？”
“已大好。”
“大帅遣我问你，从梧州追到现在，一年多了，人呢？”
“人进了大西军。”
马怀骥笑了一声：“当初我让你在桂平直接将人杀了，你不肯。现在倒好，追了半年，一路损兵折将，还把人送到了大西军。你到底是追杀，还是护送？”
褚厚贤将一页书看完，又翻了一页，这才道：“这是我的事，不劳马参将忧心。”
“好，好得很。”马怀骥一拍桌子。“大帅在肇庆那边被围得水泄不通。你这边倒好，不仅没及时驰援，连一个女子都抓不到，还让她进了孙可望的地盘。你自己想想怎么跟大帅交待！”
“我会把人抓到交大帅的。”褚厚贤淡淡道。
“不会又是用什么计吧？”马怀骥毫不留情嘲讽道：“你用的计还少吗？藏宝图放风了，悬赏加到一千两了，假神示也搞了，结果呢？人没抓到，反倒让孙可望捡了个便宜。”
褚厚贤合上书，清朗疏阔的面上闪过一丝阴霾。
马怀骥站起身，道：“大帅给了期限，三个月。三个月之内，你要是还抓不到人，咱们俩，一起回肇庆听参。到时候，你这幕府谋士的名头，怕是保不住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帘一甩，人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