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早已无爹娘庇佑,也无故土可依。
韦平将书册,郑重收好,肃然道:“你放心,我定将这几册书妥善存放,日日开放,任凭往来流民抄录传学,绝不私藏。”
正说着,忽然一阵脚步声响。
一个箭袖短打的年轻人大步穿过正堂,跨进内院。
他腰间挎着一把宽刃短刀,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之色。
他一进门就喊:“二叔,溃兵在哪?我把王头领带来了。”
韦平走出去。
“等你回援,我们都不知道死几回了。”
年轻人目光转到孟君和玉善身上略一打量。
“这两位是?”
韦平道:“过路的,在义庄帮忙。这位李兄弟懂地理,会识字,帮了我们不少忙。”
他又向孟君介绍:“这是我侄子,韦守仁。”
孟君瞬间了然。那日溃兵围庄,韦平匆忙遣人去传信,要找的人便是他。
正思忖间,韦平又向她解释:“王头领全名王从佑,是山里的义军头领,带着几百号不愿剃头的散兵和流民,在老龙岭那一带活动。”
韦守仁咧嘴一笑:“我们靠着山水地利在周边打游击。清廷前后派兵剿了我们两回,山深路险的,他们次次都是无功而返。”
他说话直白坦荡,有股子刚正之气。
韦平无奈瞥了侄子一眼:“你们也别太得意,清军是有枪炮的。”
韦守仁带着利落与傲气:“有我们也不怕他们。我们往深山里一钻,他们的炮根本运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