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这种反应,倒让孟君意外。
从横州城外碰到第一股溃兵以来,这些人都是蛮横狠绝,烧杀抢掠跟鞑子没两样。面前这一伙,竟会因李闻白的几句质问,而自感羞愧。
汉子带着无可奈何的叹息:“我们何尝愿意做这等下作勾当。自柳州溃散后,官道村镇尽数被清兵把守,沿路村寨听闻有兵路过,早早锁门藏粮,我们连日颗粒未进。”
他指了指身后的袍泽,眼中藏着屈辱:“弟兄们都是不愿屈膝鞑虏才逃出来,但总不能活活饿死吧。”
一名年轻小兵小声附和:“我们实在是饿得没法子了。路上连树皮都剥过。昨天在石板桥那边碰到一队流民,他们也没粮,我们放了他们,没伤人。”
“你叫什么名字?”李闻白问汉子。
“曹二。”
他看向曹二身后的兵卒。
兵卒们纷纷报起自己的名字:田七、丁小湖、六指、吴水、陈信富……
待最后一个报完姓名,李闻白开口:“我知道哪有饱饭吃,你们可愿再入明军去打鞑子?”
此话一落,所有人都惊了。
孟君也愣住了。
曹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当真?”
李闻白将横州刘参将的令牌拿出来晃了一下便收回,张口便道:“这是李将军的令牌。”
“你们往西三里的山坳子里等我,稍后我过去找你们。”
溃兵们在门外站了片刻。
最后,曹二咬咬牙,回头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等下。”韦平突然叫住要走的溃兵。
“阿成,去给将士们一袋粮。”他朝一个后生吩咐。
待溃兵们走后,孟君将李闻白拉到后堂。
“你要去打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