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安说完就走,连追问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她。
这人不对劲,峒规也有蹊跷。
莫汲找她重新分编峒规,恐怕就是要把这个难题抛给她。
果然,条件和筹码是对等的。
晚上回到小院说与李闻白时,他听完后,语出惊人:“莫汲是不是想让你造假?”
此话虽癫狂,倒开阔了孟君的思路。
土官与流官打交道时,文字是唯一的依据。
流官不会下到南丹来亲自核对界石在哪,他们只看纸上写的。
纸上写着循旧例或是以山脊为界,也没有流官会去比对。
改翻译的人不是不懂土话,而是太懂了。他故意把溪改成山脊,就是为了在流官面前挪走一条溪。
田赋的数额写明了就得照数缴纳,界石的位置标死了就不能挪动,每一个含糊其辞的条目背后都藏着一件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
她想到了数天前,他们三人误闯的关隘不就是挪了位置吗?
所以,莫汲并不是真心想让她修编峒规,而是让她看看编得对不对,合不合乎汉家典籍要求。最好是能找出平衡办法,把这套峒规按实了。
孟君自嘲一笑,亏得自己以为莫汲是让她修编错处,原来是堵漏洞。
听完孟君的一番分析,李闻白一时也想不到应对的好法子。
“怎么办,你要堵还是不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