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丹这位不一样,他不借任何人的嘴,也不等任何人的歌。
他只用自己手里的刀。
门被打开。覃安来了。他面带胜利者的笑容。
“土官没用你法子,照样赢了。”
“他为什么不用?”孟君问。
“土官说,南丹的事不需要外人教。”覃安从袖子里摸出一小撮槟榔扔进嘴里嚼着,眼睛看向玉善。
孟君挡住他的目光,追问:“他打算怎么处置莫延的儿子?”
覃安嚼槟榔的动作停了一下。
“处置完了。刚才土司派俍兵围了北峒公房,把莫延的儿子和接应他的三个峒主全拿了。”
孟君愣住了。莫汲这是连根拔起,一点后患也不留,同时也完全不顾其峒下子民们诚服与否。
“如此霸蛮行事,北峒那边一定不会服气。”孟君道。
覃安看了她一眼:“不杀人,他们只会更不服。”
孟君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失望。不是失望自己的建议没被采纳,她本来就没指望土司会全盘接受。她失望的是莫汲选择了最粗暴的方式。
镇压能压住一时,压不住人心。北峒的峒民今天怕他的刀,明天就会恨他的人。
等清廷的招抚使者再来一次,这些被压下去的峒主就是现成的内应。
忻城三位老峒主的事会在南丹上演,而且这次土司手上沾了血,清廷更有理由来“主持公道”。
她忍住了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即便自己说了,这位一意孤行的土司也不会听。
“走吧。”
覃安转身推开竹门,朝门外打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