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丹寨子里有我们的人。你们被押进来的当天,消息就传回去了。公子收到信之后马上派我过来。”
“南丹寨子里有我们的人?”孟君重复了一遍。他们被抓本是秘密,忻城莫家却派人来递交涉文书,如此一来,岂不是暴露了安插的暗子?
年轻人忙解释:“不算是寨子里。是跑私盐的。”
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显然不想在棚子里多停留。
“忻城和那地州之间有一条私盐道,莫家几代人都靠这条路换盐巴和铁器。南丹有些人跟我们做买卖。
寨子外面巡山的俍兵也好,峒里开铺子的也好,他们不认土司的禁令,只认银子。
你们被押进来的当天晚上,就有人把消息传了出来。”
话还没说完,守棚的俍兵不耐烦地用竹枪杆敲了敲外墙,催他出去。
“莫家跟南丹不是一条心,但也不是仇人。”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最后一句:“许姑娘,公子还说,南丹土官就算不放人,也不会在这几天里动你们。”
土州之间的情报网比她在书上读过的更复杂。孟君点头道谢。
隔壁周顺听见了全部对话,等年轻人走远了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羡慕:“这个莫家二公子,对你们倒是上心。”
李闻白靠在竹墙上,淡淡说了句:“还不错。”
孟君才想解释,周顺突然大叫一声:“你姓许,不姓孟?”
这边三人不懂他为何突然惊诧。
“那个从梧州来,那个梧州有个许翰林,死前把几千本书藏在他女儿脑子里了的人,就是你?”周顺忽然叫嚷起来。
三人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