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认字的!”
孟君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感受到李闻白探究的目光落过来,孟君微微偏过了头。
她是对玉善撒谎了。但原因,她不知道如何跟李闻白说。难道说,我不想妹妹做个装书的容器?那不就是在埋怨父亲把自己当装书的容器培养?
时至今日,她已经不再怨怼父亲。但她依旧不愿玉善走向她这条路。
为了不被追问,她主动开了一个话题:
“不知道陈子壮的义军如今怎样了。”
李闻白还没说话,隔壁的周顺忽然开口说了句:“你说的陈子壮,我倒是听过一桩事。”
“什么事?”孟君赶忙接话。
“我们来南丹之前路过庆远城,在城外碰上一队从广东逃过来的溃兵。
那些人说陈子壮的事在广东闹得很大,他把前明的龙舟翻出来,带着乡勇在珠江上誓师。
几百条渔船跟在龙舟后面,把江面都遮住了。
李成栋调了三千兵回去弹压,走到半路被乡勇在佛山截住,打了两天两夜,清军损失了几百人才冲过去。”
孟君想了想:“三千兵调回去,广西这边就少了三千兵。永历帝西走的压力应该会小一点。”
李闻白接过话:“也就是小一点。鞑子在山海关外还有八旗的主力没动,李成栋的两广兵只是前锋。”
周顺在隔壁捶了一下竹墙。
“前锋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柳州怎么丢的?陈邦傅的庆国公府里藏着三万两银子,鞑子还没到城门口,他先派人把银子送出去了。守城的兵丁连月的饷银都没发过,谁给他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