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皮。“你能解决寨子里的事?”
孟君站起来。她知道这句回答的分量,答得太大,对方不信;答得太小,对方不见。
刚才铜鼓声起的时候她就在心里把利害关系理了一遍,现在不需要再多想了。
“我要见土官。这件事只能当面对土官说。”
男人冷笑一声:“土官没空见一个来路不明的汉人女子。”
“他什么时候有空?”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读过几本书就能在南丹地界上指手画脚?我告诉你,这里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你有什么话,现在就说。我可以考虑一下替你转告。”
他停了停,又补上一句道:“要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今天这棚子就不是关三个人,而是拖三个人出去。”
他说这话时目光越过孟君,落在玉善身上。
玉善大眼睛朝他一瞪,颇有视死如归、输人不输阵的气概。
孟君抢在李闻白面前,往前走了半步,迎上那人的目光。
“你是谁?”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在这种处境下反问他的名字。
他顿了一下,随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覃安。土司衙署的掌案,管钱粮也管牢棚。怎么?问明白了名字,是想咒我?”
孟君朝他拱了拱手:“覃掌案。我不是来咒你的,我是来替南丹土司解决麻烦的。”
“就凭你?”覃安嗤笑。
眼前这个人对汉人的成见跟山一样高,她只得先耐心解释:
“你恨汉人,是以前被汉人骗过。但汉人有万万千千,并不是每个汉人都是那个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