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怎么知道过了多久?”玉善问。
“在石壁上刻记号。”李闻白指了指洞壁上一道模糊的刻痕,那是一把弩的轮廓,刻得很粗糙,但能看出大致形状。
“应该是以前躲兵祸的人留下的。”
三人沿着干涸的暗河河道继续往上走,每隔一段就能在石壁上看到类似的刻痕:有弩,有鱼,有田螺,还有一个刻的是三座山峰叠在一起,大概是代表南丹的某座名山。
这些刻痕年代不一,有深有浅,像一本刻在石头上的纪年书。
三人正边走边看着。忽然,前方出现了一道人工垒筑的石墙,横在山坳最窄处,两端延伸到崖壁上。
“这是南丹的隘口?”孟君微微吃惊,根据她记忆中的书中记载,隘口应该在官道以南五里外,难道南丹最近几年在扩张地盘?
“有人。”李闻白将二人挡在身后。
石墙后面冒出几个人影,靛蓝头巾,土黄短褂,人手一杆竹枪。人数有七八个。
李闻白观察一番,隘口地势狭窄,两侧皆是陡崖,一堵石墙横在当路,硬闯并不现实。
那几人也看见了他们,其中一个朝身后喊了一声。
隘口后面转出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腰间挎着环首刀,手里提着一面铜锣,从石墙上居高临下打量了三人一眼,开口说的是一串土话。
孟君听出是僮话,但与忻城的调子不同。她能听懂几个词,“哪里来”“什么人”,但连不成整句。
她上前半步,用官话答道:“我们是过路的,从庆远府来,往那地州去。”
墙上的汉子显然没听懂。他又用土话问了一遍,语气加重了几分。
“他说我们是匪类探子,要把我们抓起来拷问。”玉善突然说了一句。
李闻白往前站了半步,迅速扫了一遍隘口的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