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落到尸体上的目光移开,这才又道:“我们改走西北深山。先过南丹土司地界,再绕那地土司,折向西行,经泗城州进云南广南府。”
“又是土司?”李闻白不太想跟土司的人打交道,主要因为言语不通。
“但这是必经之路。”
孟君选择这条路是有理由的。
南丹莫氏,那地罗氏,是庆远府地界上两个老牌强土司。洪武年间受封,世代守土,根基比忻城莫氏还深。
清军主力还在桂林,柳州一线跟明军对峙,暂时腾不出手来招抚这么偏远的土司。
另外,从南丹到那地再到泗城,全是石山夹深谷的地形。官道不通,驿路断绝,连像样的樵道都时断时续。
这种地方马队铺不开,暗番没法提前布哨,信鸽也传不远。褚厚贤的网再密,铺不到这么深的山峒里。
李闻白听孟君解释后没再反对,他是清楚什么叫地形比人强的。
“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成不成。”
“什么想法?”
“泗城州是岑氏土司的地盘。岑氏在广西土司里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族,跟滇黔那边的土司世代通婚联姻,往来密切。我们到了泗城,找到带路的人进云南广南府,比从黔中绕远路要近得多。”
“到时试试。”
李闻白率先拎起藤篓背上。“我们走。趁孙振芳还以为我们在庆远山里转悠。”
玉善也背起自己的小藤篓,跟在他身后。
从洛桑墟补充了一些物资以及改良了弓箭后,三人便进了大石山区。
缓坡上有女子在唱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