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历帝现在在哪?”李闻白问。
“说听人讲皇上已经不在桂林了,往北去了全州,后来又往武冈那边退。具体到哪了,谁也说不准。”
没想到,他们藏在洞里的这一个月,外面的天又变了一遍。
三人别了货郎继续赶路。
走了一段路,李闻白开口:“永历帝往全州走,是冲着湖南去的。武冈在宝庆府,岷王的旧藩地,有现成的王府可以驻跸,也有存粮。”
“但全州到武冈之间是山路,鞑子如果从衡阳往南压,正好卡在皇上前面。”孟君接过话,“如果陈子壮和陈邦彦在广东闹得够大,李成栋就不得不分兵回援。清军在广西的兵力一分散,皇上的压力就会小一些。”
“那两个读书人拉起来的队伍,能撑多久?”
“不好说。”
孟君边走边道,“陈子壮是万历四十七年的探花,做过礼部侍郎,在广东士绅里威望很高。陈邦彦是顺德人,崇祯年间的举人,以教书为业,门生故旧遍布乡里。”
“两个没带过兵的帅……”李闻白有些不看好。
孟君却抱有期望,“他们虽不是将帅出身,但广东的士绅和乡民认他们。”
李闻白看向她,饶有兴致地问:“你也是读书人,如果你是他们,你会怎么做?”
孟君想了想,“眼下李成栋的主力在广西,广东清军只够守几个大城。义军在乡野之间来去自如,清军出城追剿,义军就散回乡里。清军退回城里,义军又重新聚起来。至少能拖住李成栋一部分兵力,让清军不能全力西进。嗯……我暂时能想到的只有这个打法。”
“你不去当赞画,可惜了。”
……
三人沿峡谷樵道往西南走,刻意避开了三岔口的官道,往洛桑墟方向而去。
山中岔路纵横交错,连续两次误入樵夫打猎的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