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被他的话惹笑了,“峒老只看见炮火能轰碎土墙,却没算过一炮要耗多少银钱。寻常红衣炮打出一发,火药、铁弹加辅料,就要耗去近三分银子,三发炮弹,便抵得上一名兵卒整月饷粮。咱们这有多少山?”
“千山万峒,数不尽!”莫二公子抢答。
孟君继续道:“且这只是弹丸物料的价钱。炮身重两三千斤,山道狭窄骡马难行,要拆成碎片靠民夫肩挑上山,一队炮手随军驻扎,每月饷银和粮草又是一笔巨额开销。
鞑子打府城,是因为那有粮仓商埠,攻下便能年年收税。
咱们深山只有梯田野谷,就算打下来,搜刮的粮货,连运送火炮半月的花销都抵不上。
为此耗上千两白银,大批兵马,于他们而言得不偿失。”
台下众人既为如此天价的银钱一怔,又为耗费如此多银钱却得不偿失而眼亮。
这么不划算的事,傻子才会干。
公槐强辩:“朝廷不在乎这点银两!”
“再富足的府库,也经不起长年无回报空耗。”孟抬手指连绵峰林,“大藤峡围剿十数年,官军钱粮堆积如山,终究没能尽数平定万山。”
如今我们只需守住隘口闭门自守,不主动招惹,他们犯不上千里迢迢调炮进山死磕。”
方才还附和大炮厉害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悄声议论起来:
“是啊,咱们山这么深,大炮哪能说进来就进来?”
“真要那么容易,那些汉人官军,早把山峒踏平了。”
“这位女摆客说得比公槐峒主有道理。”
公槐很想反驳,但他把所有能想的都想过了,却一时找不出话来。
莫二公子见状,适时唱起第二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