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到一个二层楼的房子后边,这地方除了一片低矮的杂草,四周并没有其他人。
孟君站定,直接道:“看态势,柳州恐怕要沦陷。”
“因为清军要清剿沿江?”李闻白问。
孟君蹲下身,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几条线。
桂江从平乐往南,柳江从柳州往南,两条水脉在浔江交汇。
“清军清剿沿江,锁死大明的水上退路,就绝不会止步于平乐。”她指着桂江与柳江的交汇处,“平乐在北,象州、武宣在南,都在柳江沿岸。”
她抬头看向李闻白,“你看这一条江是不是关键卡位?”
李闻白还没回答,玉善先抢答,“这里是你来我往都可以的地方。”
孟君点点头,继续说:“他们今日能烧平乐的江岸,明日就能顺着浔江水道摸到象州。不出半月,柳江沿岸的村寨渡口都会被扫一遍。”
她朝西又划了一条线,“他们把浔江这条线卡死,从广东往西运粮运兵全得断。到时候西边的粮运不过来,北边的兵调不过去,永历皇上就算从桂林往全州跑,也跑不出鞑子的手掌心。”
“当真?”李闻白犹不相信她凭清军沿江清剿的动向便能推断出这许多来。
孟君却是胸有成竹,“《广西通志》山川卷里写得很清楚,平乐北境与柳州象州山水相连,桂江,柳江水脉贯通。这段江面一旦被锁死,广西的南北水路就断了。鞑子下了这么大功夫清剿沿江,不会只烧平乐就收手。”